时小念说，想到时笛满的鲜血，她的眼睛微微泛红。

时笛临死前让她一定要救慕千初。

“她说，错了就要赎罪，悲伤了就要哭，想爱了就要付出，人不应该想太多，想得越多只是把最不该错过的时光又错过了。”慕千初。

“我也走累了，我坐一会。”时小念说，决定先留下来，再想想要用什么借口让慕千初离开。

“是吗？”

时小念转过，眼睛涩得厉害，视线模糊。

“我不知，可能她是害怕那种大阵仗了吧。”时小念说，远远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闻言，时小念有些怔愕地睁大眼睛，心口因这句话而狠狠一刺。

“我先送你走吧。”

“什么？”

时小念说，他一个盲人怎么出国。

慕千初坐在那里，脸上有着疑惑，眼睛慢慢垂下来，一只手放在旁，修长的手指上有着一点点细微的伤痕，那是失明而留下来的，他的手无意认地抠着沙发，一下又一下。

“她上发生了很多事，她大起大落过，她拥有过一切，也落进过地狱中，如今，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洒脱通透。”慕千初低沉地说，“你知她和我说过什么吗？”

“我等时笛，她这些年变得特别胆小，容易受惊，我要是走了，她回来见不到我还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子。”慕千初说，声音淡淡的，“你快走吧。”

他不可能等到时笛了。

时小念问。

“我习惯了失明，我没事，你快走吧。”慕千初说，他促着离开。

“是啊，这也出乎我的意料。”慕千初淡淡地，眼睛定定地盯着某一个地方，没有焦距，“我和她说了，我不可能爱上她，我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但她说，她是为之前自己过的一切赎罪。”

“错过时光？”

时小念望向慕千初，慕千初抠着沙发，角有些白，问，“时笛真的走了？她为什么不留在那里等我？”

“……”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好笑，这几年里我在时笛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慕千初说着，手指继续抠着沙发。

“她是胆小的。”慕千初赞同地点，随后说，“其实四年前带她走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个累赘，现在，我是她的累赘。”

“你现在就只和时笛在一起？边没有别人吗？”

“……”

人不应该想

走吧，办完手续就走，这边乱的。”

时小念语，她不清楚慕千初和时笛这四年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清楚他们平日的相方式，她怕她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时小念走到门口站定，转眸看向外面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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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唤她。

“小念。”

时小念轻轻地应了一声。

时小念看着他，她走了，他怎么办？她明知时笛不可能再回来了。

时小念顺着他的话问。

“你们相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