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小姐。”

地上的蜡烛还在以可见的速度增多。

教堂里满满一地的蜡烛。

“好。”慕千初没有坚持，拿了一盒药给时小念，“这盒药你拿着，稳心神的，伯母有过轻微的抑郁症，等她醒来让她吃下，这样她会好受一些。”

相反，她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一个，她阻止有人强行将母亲攥起，冷静地说，“谁都不要碰她，请医生过来。”

众人一批一批地进。

慕千初蹙了蹙眉，伸手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

徐冰心悲痛万分，又不能失了当家夫人的态度，只能强行忍着，站在那里低低地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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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念站在床前，手指紧紧攥着那瓶药，乌黑的长发下，一张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时小念站在她的旁，双手捧着纯金制的烛台，不知为什么，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明明那么难受，她却哭不出来。

葬礼的程序冗长而繁锁。

时小念和徐冰心站在旁边，一人手上端着一个烛台，吊唁的人拿着垃圾走上前来，拿着一白烛在她们的烛台上借到火，然后走到面前将蜡烛立在地上。

徐冰心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昏过去的。

说到最后，时小念的声音全哑在咙里，本无法完整地说出一整个句子。

会知，我只知我父亲死了，我们相认连一年都没满。我想哭，可我哭不出……”

修女们不断地诵着经，希望天主会怜悯席继韬。

“那我出去了，你也休息会吧。”

时笛站在一旁陪着徐冰心，抬眸望向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地垂下眼，不吵也不闹。

时小念低眸看向自己昏迷过去的母亲，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了。

葬礼继续举行。

“谢谢。”

席家下面的人来得不少，成群结队地走进教堂向席继韬的遗鞠躬，他们对待慕千初都很是恭敬顺从。

慕千初说，往外走去，伸手拉上门，视线却仍忍不住往里望去。

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是麻木，现在的时小念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双眼呆滞放空，没有一点灵魂，她画画的时候眼睛里是充满灵气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慕千初将徐冰心抱进卧室，时小念谢绝了他的陪护，淡淡地，“千初，你忙葬礼吧，我想陪着母亲。”

时小念说。

时小念没有推开他的怀抱，人靠在他的肩膀，抖得厉害，手脚发凉。

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眼睛看过去。

“……”

一声巨响在时小念旁响起，徐冰心突然昏倒在地上，手中的烛台摔了出去。

“……”

全场哗然。

“砰。”

慕千初心疼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哭不出就别哭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小念。”

教堂的灯光并不明亮，就看着地上的蜡烛摇曳着无数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