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初的每个字都在撞击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那是她一直向往却到达不了的地方。

“然后，房子刷成白色，你可以肆意涂鸦，画什么都是我们独树一帜的风格。”

“等我病好，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吧，然后重新开始。”慕千初说，声音里的温柔格外诱人，如沐春风。

时小念的目光滞了滞。

可她想的是……一个人离开。

“虽然我是个少爷，从小就让人照顾着，但我会学的，保证不连累你。”

没人歧视她。

“好啊，等我脚能下地我们就去。”慕千初一口答应下来，脸上带着溺的笑容。

“我……”

时小念慢慢说，鼻子酸涩。

“我们去老家看花田吧。”时小念说，眼睛涩得不行。

“我知你的心可能还在欧那里，

“然后我们就各走各的吧。”

“小念。”慕千初伸手抚上她如木偶一般的脸，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你还有我，我是你的同类。”

“小念……”

“……”

“……”

“……”慕千初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双眼呆呆地看着她，“这算什么，我再次被拒绝了吗？为什么？”

没人会说她欠着谁的，没人会说她就应该要还谁的。

慕千初的脸上还有着病容，眼睛却有着光，不断地在构画他们的未来，“将来，我们找一房子，不要在市中心，要在郊区，旁边有一花田。”

“我想一个人走。”时小念低下，不忍直视他的眼睛，“我好累了，不想再牵扯任何感情。”

“……”

“你要丢下我吗？”慕千初苦笑一声。

“怎么了？”

“千初。”时小念打断他的话，染着水光的双眸看向慕千初。

她听着，听着，眼睛了。

不孤单。

“再养两只猫吧，一黑一白，不孤单，让它们每天去花田里溜哒。”

“你别看我这次被欧打击得不能还手，我还是有一点能力的，而且我会慢慢变强，我保证，一定让你过上想怎样就怎样的生活。”慕千初笑着说。

“其实，我比他们更希望没养育过我。”时小念眼睛里一片死灰，“也许我在弃婴岛长大会更好，至少那里全是我的同类。”

他的声音低哑。

闻言，时小念坐在那里，长睫轻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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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念慢慢拉下他的手，说，“千初，你和我到底是不一样的，现在欧不再对付我们了，你可以在慕氏集团重新证明自己。”

却口口声声地说白养她了。

“……”

“再建一个池塘怎么样？里边放些鱼啊虾啊，没事还能钓点上来自己煮……”

他居然也想到了离开。

“……”

时小念坐在那里，听着他说话，完全插不上嘴。

慕千初坐在病床上微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