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叶知梦说她后天就动了，叶夫人显然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也稍是一愣，问：“不是下星期的吗？怎么突然又提前了？”

江舟没再和她多说一句，她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沉默到底。

叶知梦点：“嗯，原本是打算订下星期的机票的，不过我想提前几天走，去苏州陪爷爷住几天。我今天出去顺便去了趟‘云桂斋’，给订了些她喜欢吃的点心。看时间还早的，就又去了趟潘家园。潘家园的东西现在是越来越不入了，不过宝贝还是有的，这不，我下午兜了半天，挑了方端砚，色泽材质都不错，‘宝庆祥’的朱老板也算熟人，给了个友情价，赚估计还是肯定有得赚的，但应该赚不了几个钱。”

门开了，开门的果然是叶知秋。

知梦，你的世界还是可以很彩。”

难得的是叶知秋和叶政委都在家，叶夫人刚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大家等着她吃饭呢。叶知梦本来低落的心情瞬间又不见踪影，刚刚一路小跑着回来，了两口气，才笑着说：“妈，我到家了，在门口呢。叫叶知秋给我开门吧，我忘带钥匙了。”

叶知梦看着她“嘻嘻”笑了几声，不忘说：“好弟弟，乖！”

江舟再次发狠般摁了几下车喇叭，引来了周围路人一片侧目，叶知梦也跟着不由皱眉，刚想劝阻，江舟转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不再看她，说：“你自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爱我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叶知梦，我就告诉你了，我江舟，就是放不下你！我就是犯贱，你爱谁跟我没关系，但我爱你，你必须知！你讨厌我，恨我，随你便，反正我就是要让你烦，让你记着，让你想忘也忘不掉我。”

叶夫人横了她一眼，

叶政委在老爷子的熏陶下，对这些玩意儿也算有点研究，听了之后说：“等会儿拿给我看看，别被人骗了，买个赝品回来给你爷爷，尽丢人。”

不过相较于叶知梦，叶知秋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面无表情地给她开了门，面对她的调侃也置若罔闻，转就进了屋。

“爸，你小瞧我了，没有金刚钻我也不敢揽这瓷活，要是连真品和赝品都分不出来，我也不会想着给爷爷挑方砚台当礼物了。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宝庆祥’好歹也经营了这么多年，量他朱老板也不敢忽悠我，不然我让人掀了他铺子去。”叶知梦打趣儿。

冬天天色暗得很早，叶知梦回到家的时候，北京城已经渐渐笼罩在一片夜色当中。大院里的路灯都亮上了，一路上碰到几个院里的熟人，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小跑朝家里跑去。

叶知梦真的很后悔刚刚上了这辆车，她就应该直接果断地拦下出租车，一走了之。江舟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他的话确实烙在她脑海里，记忆像生了一样撵不去，他的目的达到了。可这样除了徒增两败俱伤，她真的想不出还有别的意义。她和他，从前不可能，现在就更不能了。

她家的路，江舟驾轻就熟。将她送至大院门口放下，叶知梦说了声“谢谢”，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刚下车关上车门站定，车子就从她眼前了出去，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只留下空气中未挥散完全的尾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