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晋王跌落悬崖的时候也就只有韩玠跟着下去，结果没能救下晋王，他会不会被迁怒？又如何解释他回到玄真观救她的那段时间？他冒了那样大的风险，将矛指向郭舍的时候，会不会遇到麻烦？

陶家的氛围也颇低迷。

韩玠也没有再现，叫谢璇也格外担心。救走晋王后伪装成被猛兽吃掉的场景，想要瞒过青衣卫、瞒过元靖帝和郭舍那些老狐狸，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在恒国公府里，晋王之死加上要分府，这一日自然也没什么热闹事情可，除了两杯例行的菊花酒之外，再无他物，于是谢澹和谢璇便往舅舅陶从时那里去了。

心焦之下，她前所未有的开始期盼韩玠的到来，于是往谢澹那里跑得愈发勤快。可韩玠像是有意避开似的，连着七八天都没有面，甚至连消息都没传递两句，叫人愈发忐忑。

“是啊，咱们皇帝膝下三子，太子秉仁善，越王就那个样子，就数惟良这孩子最有灵气，会读书、情又好。我只当他将来能个闲散富贵的王爷，谁知……”高阳郡主唉声叹气一番，又：“罢了，这回备了极好的螃蟹，咱们待会过去尝尝。璇璇，今儿我们还请了青青过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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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契偷偷送了回去。

“晋王殿下好山水、深习佛理，跟他说话很有意思。”谢璇也叹了口气，“上回在南御苑的时候，他还教我和表姐投壶呢，可惜了。”

到了重阳这一日，京城外有名的登高之竟都是冷淡清净，没了往常茱萸菊酒飘香的热闹景象。

高阳郡主算是宗亲，如今晋王故，连日的丧事下来，也是累得够呛。

九月初的天气渐渐转凉，谢璇因为脖颈上的淤青尚未散尽，每日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棠梨院里呆着的，如此时间久了，难免心焦——距离晋王之死已经过去了六七天，外暗涌动，整个恒国公府上下却是风平浪静，探不到此案的进展，更不可能放她在这个时候出府。

谢澹倒是安之若素的。

而晋王，他的境又是如何？

谢璇沉默着点了点，不反驳也未应和。

“我只是怕你和澹儿不高兴。”高阳郡主有些劝的意思，“其实当年青青也有她的苦衷，这么多年在观里熬着，她也不容易。”

谢璇见着高阳郡主的时候，就见她脸带憔悴，显然也是为此事伤怀不少。她知晓内情却绝不能言说，看到高阳郡主这般情状是有些心疼，难免劝几句，高阳郡主便十分感叹，“惟良那个孩子，唉，真真是可惜了。我先前听着媛儿说，你跟他还谈得来吧？”

她又何尝不知高阳郡主的苦心？这位舅母虽然出于亲王府中，却从无骄纵之气，这些年与陶从时感情和睦，对待几个外甥也是极好的——像谢璇初初重生时要请清虚真人过来，高阳郡主都没深问原因，二话

“玉虚散人？”谢璇一怔，随即摇：“请谁过来全凭舅母安排。”

他对晋王的印象固然不错，却也没太多往来，感叹惋惜了一番之后，依旧是如常的读书、习武。因韩玠近来格外忙碌，也没有时间来指点他功夫，谢澹还趁机去找了一回唐灵钧，可惜唐灵钧被唐夫人困在府中，近来也没多少出来的机会，谢澹只好收心到功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