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KTV彩灯下那枚钻戒和溢出的G杯ru沟

        一周。

        从情侣酒店206号房离开到现在，整整七天。陈渤坐在自己公寓的电脑桌前，屏幕上的代码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动过一行。光标在第四十七行的末尾一闪一闪，和他的心tiao频率差不多。

        他在等一个时间点。

        周五。凌晨一点。

        这不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时间窗口。三天前阿坤在烧烤摊上的那通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渤哥，你知dao金色年华不？」阿坤那天嘴里sai着半串羊肉串，说话的时候碎肉渣往外飞，「老城区天桥东tou拐进去第三条巷子，门脸不大，里面全是VIP包间。专zuo熟客生意的那种。」

        「KTV？」陈渤拿起一罐啤酒，语气很淡。

        「不是那种大众KTV。」阿坤竖起一gen油乎乎的手指tou，压低了声音，「是那种包间里有独立卫生间、沙发能躺三个人、隔音好到你在里面放炮外面都听不见的那种。」

        「所以呢？」

        「所以你猜周五凌晨那地方都是什么人？」阿坤咧嘴笑了，门牙上沾着一片辣椒pi，「姐妹淘聚会。你懂吧？三十到四十之间的那批，老公不是出差就是加班，平时在家憋得慌。一到周五晚上就约上闺蜜去唱歌喝酒，一喝就是一整晚。到了凌晨一点多，酒量差的早就倒了，酒量好的也差不多了。闺蜜之间互相打个电话给人老公，说你媳妇喝多了来接一下。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十个里面有六个老公说'在外面呢回不去'或者'让她先睡明天再说'。」阿坤摊开双手zuo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但眼睛里全是jing1光，「那些喝醉的就被留在包间里了。闺蜜们自己也喝多了撑不住先走了。服务员一般凌晨两点以后就不怎么巡了。你说那些包间里躺着的人妻，谁来guan？」

        陈渤那天没接话。他拿着啤酒罐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烧烤摊的烟雾看着远chu1老城区的霓虹。但阿坤说的每一个字都进了他的耳朵，在他脑子里排列组合成了一张jing1确的时间表和地图。

        周五。凌晨一点后。金色年华。VIP包间。人妻。

        七天后的今天是周五。时间是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

        他关掉了电脑屏幕。

        穿衣服的过程已经形成了固定的liu程。黑色长袖T恤，深灰色休闲ku，黑色运动鞋。不显眼但干净ti面，在KTV这种场所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停了两秒，看了看自己：一米八八的shen高，宽肩窄腰，面容介于阳刚和俊秀之间，剑眉下的眼睛在玄关灯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沉静。三次猎艳之后他shen上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是什么，可能是眼神里多了某种笃定。那种知dao自己能zuo到什么的男人才有的笃定。

        他出了门。

        老城区的深夜和两周前没什么变化。霓虹灯牌在chaoshi的空气中晕开一片片彩色的光雾，夜档大排档的人声还没有散尽，偶尔有醉汉靠在路灯zhu子上低着tou打电话。天桥东tou拐进去第三条巷子，路面从柏油变成了青石板，两侧的店面大多已经拉下了卷帘门，只有巷尾一块不太起眼的金色招牌还亮着。

        「金色年华」。

        门脸确实不大，窄窄的一扇玻璃门，左右各一盆修剪过的绿植，门口没有迎宾小姐也没有拉客的服务员。如果不是招牌上那四个tang金字，路过的人会以为这是一家已经打烊的私人会所。

        陈渤推门进去。

        前台是一个长条形的大理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黑色ma甲的中年男人，正低着tou看手机。听到推门声抬tou看了一眼，目光在陈渤shen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几位？」

        「一位。有没有空的小包？」

        中年男人手指在柜台下面的平板上划了两下：「小包最低消费六百。现在有三间空的，208、209、211。」

        「208。」

        「这边走。」

        领位的过程给了陈渤一个观察环境的机会。金色年华的内bu和门脸的低调完全不同。走廊很宽，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面是哑光的深棕色木饰面板，每隔五六米嵌着一盏nuan色调的bi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钉着铜质的号码牌。空气中混合着pi革、檀香和淡淡的酒jing1味。隔音效果确实极好，经过一些亮着「使用中」指示灯的包间时，只能隐约听到一点模糊到几乎辨不出旋律的音乐声。

        他注意到走廊的尽tou有一个拐角，拐过去之后门牌号的格式变了。前面经过的都是三位数，拐角后面的门牌号变成了「VIP-1」「VIP-2」这样的格式。VIP区。

        领位的中年男人在208号包间门口停下来，刷卡开了门，简单介绍了点歌系统和呼叫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