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朱趁著混乱自己用刀割断了麻绳，奋力向阿兰尼玛那挤去，悄无声息地贴在格桑卓玛背後。

稳而冷静地说：“这里到都是岔，如果我们一起逃，碰上死、迷、兵士时就会全完。所以我们最好分散逃亡，能不能逃出去全凭个人运气。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跟著我走，不过被捉了就不要埋怨我带错了路。”

“被捉走前，我看见好大一银灰色獒犬跟著你追，後来一直都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被獒犬咬死了。”格桑卓玛顿了顿，清脆忧伤的银铃声倏然又出一丝欣，“不过心底又总觉得你不会这麽轻易地死掉。果然，你还活著。”

罗朱缓缓移开捂住格桑卓玛嘴的手，四肢放松地仰躺回地上，朝著上方的黑暗轻声笑：“卓玛，能看到你活著，真好。”

“呵呵，你我浑上下脏得连亲生阿爸阿妈都认不出来。如果不说话还能在古格兵严密监控中认出彼此，那才是奇迹。”罗朱低笑，“别说我没良心，生死存亡下，最重要的是顾好自己，只有活下来才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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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轻微脚步声的远去，火把的残光一点点暗淡，岔逐渐变成漆黑。

黑暗中

愿意逃亡的女人们全都没有出声表示异议，纷纷拿下石窟上的火把，迅速展开了各自的暗逃亡之旅。

格桑卓玛瞪圆了眼，目光牢牢锁住捂住自己嘴的女人。昏黑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庞，却能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熟悉的光芒。两个人彼此静静地对视，呼到对方温的气息，莫名都生出了一丝心安。

“是啊，只有活下来才会有希望。也不知阿爸、阿兄们和我的三个男人是死是活，我整整观察了三天也没看到他们的影子，一个都没看到。”

“是我。”在摔下的刹那，她半转，眼明手快地捂住格桑卓玛张的嘴低声。

前方拐角又是几条昏黑的岔，带路的阿兰尼玛同样在岔口上站立考虑片刻後，才选定了左边的一条岔。

一条条昏黑的小七弯八拐，错综复杂，仿若迷。每遇到岔，阿兰尼玛就会站立著沈思片刻，然後才选定方向迈开脚步。行了小半会儿竟是一路通畅，十几个跟著逃亡的女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出几分欣喜。

在经过右边的岔时，罗朱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形摇摇坠，眼看就要摔倒。慌乱中她急忙出手抓住前方格桑卓玛的衣袍，拽著她一起狠狠地跌进暗黑的右岔里。後面的女人没有一个停下逃亡的脚步关心察看，伸手拉她们一把，每个人心里都只存了尽快逃命的念。

“能看到罗朱阿姐还活著，真好。”格桑卓玛也仰躺在地上，对著上方的黑暗轻轻笑，心有余悸地自嘲，“当时情况那麽危急，你还费心拉我起来，我却只逃了两步就被古格兵捉住，真是没用透了。”

“没用的不止你一个。我逃得再快，不也被捉了麽。”罗朱张开五指，轻轻盖在脸上。从指间的隙中窥视外界，是她最爱的一种放松游戏，时常这样看著看著就耷拉下眼睡著了。

☆、第三十四章猪猡的逃亡（一）

“走！”阿兰尼玛举著火把轻喝一声，率先快步走进一条漆黑的岔。跟在她後的女人大约有十几个，罗朱和格桑卓玛在中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