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国太闻言，便细细问了些有关徐龄的事，廖氏早有准备，便：“他家两兄弟，他为小。家里虽穷了些，只父母都好，没那么多拉拉杂杂的事。”

廖氏拭了下眼角，勉强笑：“我想的，又何尝不是这个理儿？只是心中始终还是放不下我这儿子。老太太你也晓得，便是寻常小门小里，若有小二儿这样的情状，也不乏过继个养子来，好维持住祭祀香火的，何况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从前家里事多，一件跟一件地来，我也

事实上，事到如今了，除了让自己往前走，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天又到了晚饭的饭点，初念照例再次随廖氏去国太那里伺候。洗手后，服侍着摆上碗筷，默默站在一侧。等国太用完饭，和往常一样，正等着要告退时，廖氏到了司国太的边，笑：“老太太，我那个外甥女儿，可怜她自家没了倚靠，承蒙老太太不嫌，容我留她在家养了这么些年。如今忽忽已是十六，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刚前些天，咱们本家里有个后辈侄儿，名叫徐龄的，他家老娘上门来求亲。我瞧着年纪人品都正合，便想着替她主，了这亲事。老太太觉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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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的艰难过程。自怜自艾，想到恨时,恨不得再扑上咬徐若麟一口，这些情绪仍是难免，但她已经开始学着去控制了。

这一天和前些日过得也没什么两样。五更天还摸黑，徐若麟便离去早朝后，她睡至天明。起后先去廖氏那里问安，然后随她一往国太那里去――嫁给徐若麟将近一个月了，对于自己以长子媳妇的份向婆婆请安这件事，到了此刻，无论是廖氏还是她，其实早有了固定模式，甚至可以说心照不宣。萧荣那日在九华楼为她补全过往的那一番话，旁人信了没有不知，但初念知廖氏的疑心应该并未就此打消。婆婆的不会，或者说不敢刁难她，但也绝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而媳妇的她，在婆婆和婆婆边那个阴沉着脸的沈婆子犹如照灯般的目光之下，也就只能一直装痴作呆。所以每天早晚的问安，虽短暂，于她来说，却是最难熬的两个时间段。

国太也是面伤感，叹了口气，“这也是命。咱们母亲祖母的，也就只能行善积德，再多念几声佛，替他去孽消灾，往生极乐了……”

司国太便点：“穷倒不怕，只要人志气，嫁去也好。那孩子是你家的人，我也说不上多少话。你既应了这门亲，先打发人去跟吴家的族人说一声，等出嫁时，好生替她备份嫁妆――也算全了你这些年对她的照拂。”

廖氏忙应下。初念以为可以走了，不想廖氏忽然叫屋里的丫婆子都出去了。只剩她婆媳三人后，一改先前面上的笑意，出悲戚之色，对着司国太又：“老太太，一眨眼，小二儿便走了有三两年了。旁人还有谁记得？自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的不该的都了，过得不知有多好……”冷冰冰看了眼初念，“真正心疼他的，也就只我这个亲娘和老太太您这个亲祖母了。我每回一想起从前的事，便挖心挖肝似地疼……”话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