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昌伯爵府自太祖建国，获封汝宁县的封地，食邑至司彰化的父亲时，因在朝廷的派系争斗中没会到圣意站错了队，后虽经人提点见机得早及时抽，只最后仍被御史参了个“结党谋私”，本来连爵位也要削的，好在当时司国太已是徐家第七代魏国公徐寿的夫人。靠了徐家的力，最后才保住了爵位，但自此，司家一蹶不振。

“换个条件吧。”徐若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这一点，我恐怕无能为力。”

徐若麟听完司彰化的感慨，颇有几分意外。

徐若麟哈哈了声，笑：“舅公，我以为你是个敢下赌注的人。看清了，便会出手，乃至以家命为赌筹。未来我自然看不见，你也看不见。你又据何认定我方才所言不过是空口白话？我只两声问而已：我这样的条件，你赌

司彰化唔了一声，慢条斯理又坐回了椅上，那只黑猫又上了他膝盖。

老狐狸！

自然不好空取宝物。若能借此弥补一二，岂不更显我的诚心？”

这老子完全就是个生意人，徐若麟对此早有认识。所以今天上门提亲，也准备好他会借机要自己替他谋取利益。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脑动到了邑地上。

徐若麟第三次暗骂了一声。

当应和不当应的事，徐若麟心中自然明如秋毫。这种涉及采邑的事，绝不是他这个太子少保所能干涉的。哪怕他有这个能力，现在也绝不是恰当的时机。

徐若麟行完礼后，便站直子，冷眼看着老子来回踱步的背影。终于，见他停下了脚步，回过了。

司彰化看他一眼，放掉了手上的黑猫。起双手背后，慢慢地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沉不语。

司彰化是官宦子弟，又在宦海沉浮了半辈子。可与不可的事，他绝对比自己还清楚。之所以要提这么一个自己不可能应下的条件，恐怕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

司彰化望着徐若麟，面上破天荒地带了笑，笑眯眯地：“若麟，你舅公别的无所求，眼睛就只盯着那么点封地。”

“舅公，这样吧，我来说说我能的事，您看合不合意。如何？”

“老夫虽不通风月，却也被你诚心所感，又岂能断然拒绝？我这孙女命运多舛，蒙你相中，本该二话不说玉全才是。只是……”他仰看了圈书房四，叹了口气，“老夫已近风烛残年，仍蒙万岁不弃厚恩于我，自当克勤克俭，夙兴夜寐，以报天恩。唯一遗憾，便是我司家在先父之时不慎获罪先帝。虽当时侥幸得以保全爵位，采邑之地却被剥夺。到如今也就不过空一个爵名而已。老夫每每思及此，便椎心泣血，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倘若能再蒙恩，归复我司家的邑地，便真死而无憾！”

徐若麟盯着他轻轻抚摸黑猫脑袋的那只枯瘦的手，慢慢：“倘若您把她许给我，司家便与我的本家无异。哪怕有一天舅公您老人家驾鹤仙游，您也放心，司家富贵绝不逊今日。邑地，不是不能归还，而是时候未到。时候一旦到了，便求更大的封邑，也不是妄想。而你司家人唯一要的，便是站在太子的一边，永远不要行差踏错的事。你觉得这样，满意吗？”

司彰化目光微闪，不紧不慢地：“你如何肯定，你能长青不倒？你又如何肯定，太子能顺利登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