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比起他的祖先，这一回，他胜算的几率更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放手一搏？最近，天天都在与兵的人吵得不可开交。打仗要烧钱，粮草要到位。但是国库并不宽裕，连年以来与北宂的交战和对西南诸多土司以及叛乱者的防御早就令捉襟见肘。面对推诿，气恼的皇帝甚至发狠要拿出自己内库的银两来补贴战事。对此自然乐意，最近才开始认真起预算。他其间，自然清楚每一笔预算的去。而从预算去，自然也不难窥出兵作战的思路与计划……

麻袋里的女人用一种弱得仿佛一掐就断的声音恳求着。或许是多日没说话的缘故，嗓子有些养了回来，此刻这声音听起来略沙哑，却年轻。

一个婆子狠狠用力再掐一把后，发现她仍一动不动，连眼也不一下，心生疑窦，探手过去了下她的鼻息，一抖，对着对面婆子：“没，没气了？”

月光照在了出来的那张女子脸上。蓬散发，虽然早看不出当初的美貌了，但是此刻当她慢慢睁开

对这信末的寥寥数语，司彰化在这上所费的心思，完全不亚于吃透他前所叙之话。同为男人，他感地觉察出了这其中的一丝玄妙。但对这一点发现，他丝毫不以为悖，甚至有了手中筹码再次加重的兴奋之感。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婆子也早疲力尽，只碍于吩咐不敢停下。

“你这个贱人，再装死，便拿针来刺——”

“大……大哥……我没死……发发慈悲救我……”

这样的事情，他是第一次干，自然心惊胆战，心里埋怨着那两个婆子自己不来，只指派他一人干这倒霉事。好几次差点没看清路摔倒在地。终于找到个他认为可以埋尸的地点后，重重甩下麻袋，骂了一声借以壮胆，然后用带出的镐子掘起了坑。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正要将麻袋拖到坑里去，忽然听到里发出一声浅浅的呻。登时发麻，转就要夺路而去。

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就在预料中。所以两个婆子从起先的惊慌中镇定下来后，反倒觉到了一丝解脱的快感，最后狠狠盯一眼那女子，恨恨：“便宜你了。连累老娘两个也在这山旮旯里蹲了这许久……”

那个给他主动来信的人，在末尾仿佛不经意般地随手补了一句：“公之孙女，尚孀守于徐家。倘她有求于公，望勿他言推诿。特沥寸函布达，致谢。”

如今他要的，便是买定离手，然后紧紧抓住自己手中筹码，静静等着开盖验骰的那一刻。

现在看来，原来不止自己是赌徒，他那个原本在他眼中一直不大有存在感的嫡孙女，原来竟也是个胆量丝毫不逊于他的赌徒。

石帆村里，秋蓼此刻便如死人一般地躺在那张床上，漠然地任由边的婆子掐着她早已青紫的胳膊，一遍遍盘问那个可能的小厮是谁。

那种被半辈子官场路消磨得殆尽的赌徒因子，在这风云际会的时机中，再一次不可遏止地蠢蠢动了起来。

入夜，周大用条麻袋将女子扛在肩上，借着暗淡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去。

周大停了脚步，确定不是诈尸后，慢慢回到麻袋边，蹲下去，颤抖着解开了扎住口子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