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借着喜帐外透入的昏晕红烛光，听着窗外不知何时又窸窣而起的雨打蕉声，凝视着自己的丈夫，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似喜又悲的梦幻之感。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甚至开始用心去感受这只平冰凉的男人的手在自己子上游移时的感觉。这只手的感觉，和那只黧黑的、掌心生了茧的手截然不同。

这才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的天。

初念再次深深地了口气。

徐达忽然一个翻，压到了她的上，轻柔地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初念柔顺地接受着他对自己表达喜爱的方式，直到他显得焦躁起来，伸手拉她的手，让她去爱抚他的那个地方。

翌日，断断续续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黎明拂晓时，濯锦院里的一对新人便起，准备往中堂去拜晤徐家尊长。初念自然还是尺素云屏服侍着梳洗理妆，徐达则由一向伺候他的两个大丫翠钗翠翘服侍。许是心情好，许是被上那套大红吉服衬显着的缘故，新郎一早看起来神竟意外得好，也不用人搀扶便能立了。翠钗习惯地伸手到他领前，要替他扣好脖颈的一颗珠纽时，他竟避了过去，对着初念：“你帮我扣。”语气便如个撒的孩子。

子到底如何，徐达自然比谁都清楚。方才这般强撑着卖力，不过是怕她轻视自己而已。不想她此刻却这样说话，既善解人意，又不至于让他觉到羞惭，心里顿时松了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不再说话。

☆、第七回

二人完毕后，便一往中堂去拜晤徐家之人。门外檐廊里候着的几个壮婆子见徐达出来了，要扶他上抬辇，被

初念拿了帕子，替他细细干额和脖颈后背迸出的汗，换了件衣衫，服侍他再躺了下去，两人并而睡。大约是真疲倦了，徐达很快便睡了过去。

深的耻辱，极力想把那一幕驱出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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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无法坚，进入不了她的秘地。

愿往后这一辈子，都如此刻这般静好，她便满足了。

她缩回了自己的手，将他轻轻翻回到自己的里侧，让他躺下，然后拉好自己的衣襟，这才对着气吁吁面带愧色的丈夫柔声说：“夫君，我既嫁了你，便是你一辈子的人。想着的，是和你长长久久的夫妻。你的好才是我的好。咱们还年轻，来日方长。今日我累了，你必定比我还累。我只想靠着你睡，心里便满足了。可好？”

初念照了下镜，见他描得偏，并不是自己素日喜欢的样子，却也朝他嫣然一笑，轻声了谢。

初念一笑，放下描了一半的眉，到他前帮他扣了扣子，再替他整了下衣襟，：“好了。”这才回了镜前。刚坐下，徐达已到她后，接过尺素手中的青黛，俯下去替她描眉。屋里的人都是咬而笑，他却浑若未觉，等细细画好，自己觉着满意了，这才丢下青黛，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一幕，她其实并不陌生。上一次的房夜，最后的结局是他在折腾了许久之后，好不容易了些，最后却气如牛地再次在了她的间，弄脏了床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