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盯着那圈指印看了足足五秒，结慢慢了一下。他抬起那只还贴着胶布的手，用拇指的指腹在那圈红印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圈，力很轻，像在蹭掉一层脏东西。然后他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回走，脚步又快又沉，家居服的衣摆在夜风里翻卷着，出她还在微微水的内。

        “你出来干嘛？”沈雨棠赶紧绕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额，得还是吓人，“医生让你躺着，你跑下来打什么人？你鸡巴都还着……”

        “。”贺烬连眼都没撩一下，左手攥住沈雨棠的手腕往自己后一拽，把她整个人挡在背后，右手从睡袍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门岗保安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东门岗亭，有人扰业主，不就报警。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下次直接打断你的狗。”

        咚。

        傅寒生捂着右脸抬起，鼻血了半张脸，混着地上的药粉糊成一团粉色的泥。他瞪着贺烬，嘴哆嗦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故意伤害……”

        贺烬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里什么都没穿，长的鸡巴在睡袍下摆出明显的轮廓。脚上趿着双酒店的一次拖鞋，脚后跟都踩扁了。他刚打完退烧针不到二十分钟，额角还贴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医用胶布，脸色却比墙还白，眼睛里全是刚被吵醒的、混着药劲还没退干净的混沌与戾气。

        贺烬的声音哑得像从咙里锯出来的，骂完这句就闷咳了两声，腔震得肩胛骨都在抖，可脚底下一点不慢，上去又补了一脚，拖鞋的边沿直接踢在傅寒生的大外侧，把人从快递柜上踹得坐在了地上。

        沈雨棠刚想抬脚踹他的胫骨，后那扇单元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贺烬没接话，一把抓住她那只刚摸过他额的手，低看了一眼。

        “你不需要？”傅寒生的声音突然高了半个调，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得乱翻，出底下密密匝匝的抬纹，“雨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我打个嚏都要跑去校医室帮我拿药，现在你跟贺烬――他是不是把你的得合不拢了，才让你变成这样？”

        电话那传来保安趿拉着鞋往外跑的动静，傅寒生撑着快递柜想站起来，膝盖晃了两晃又跌回去，到底还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外走了，连都没敢回。

        一记沉闷的拳砸在傅寒生右脸上，力大得他整个人往旁边横了两步，后脑勺磕在快递柜的铁棱角上，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两盒感冒灵进冬青丛里，一板阿莫西林被踩碎了两颗，白色药粉撒了一地。

        “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傅寒生又往前了一步，两只手都攥了上来，把沈雨棠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箍着，力气大得她骨都在响，塑料袋里的药盒被挤得咔咔作响，“我知他家有钱，我知他爸是贺建国，但你不用怕他，你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也能你，比他温柔――”

        “你他妈碰谁呢？碰老子的女人？碰老子天天的？”

        贺烬攥着沈雨棠手腕的那只手掌心全是的汗，指却没什么力气。他站着没动，直到傅寒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小区外那条窄路上，才松开手，高大的躯往旁边晃了一下，单手撑住了快递柜的边沿。

你的药。”

        沈雨棠顺着他的视线低，才发现自己左手手腕上被傅寒生攥出了一圈清晰的指印，四手指的轮廓，红得发紫，下细血破了几条，在路灯底下看着格外刺眼。

        “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