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李医生最终说，“无论那是什么，它有效。继续工作吧，但记得休息。我们需要你保持状态。”

        他完成了“治疗”――实际上是在污染外层制造了一个更真的伪装，让其他人看起来像是污染被清除了，但内屏障保持完好。

        林昕犹豫了。如果他继续治疗，可能会破坏这个人的伪装，暴他的秘密。但如果不治疗，在其他人看来，这个人可能会“死”。

        他帮他换药、理表面的伤口，在夜深人静时，还会悄悄用神力安抚他。夜影经常在半夜惊醒，呼急促，额冷汗，显然在噩梦。林昕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太阳上，金色的神力缓缓淌，像温的水，一点点抚平那些深层的

        林昕摇摇，看向第八个伤员――那是个特别严重的，被放在角落里的隔离担架上。据生命征监测，他的状况最糟糕，神波动几乎是一条直线，那是深度昏迷濒临脑死亡的迹象。

        这个人没有真正受伤，他在伪装重伤，让污染停留在表面，保护内的心。

        但为什么？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林昕细心地照顾着夜影。

        像深海表面下的那种寂静――表面平静，深却有暗涌动。这个人的神图景被一层厚厚的屏障包裹着，屏障外是刚才那种污染，但屏障内…是完好的，甚至是强大的。

        “我........我是混血，我说话很奇怪”

        “休息一下。”苏娜递给他一杯能量补充剂，“你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林昕没有停，立刻转向下一个。

        林昕思考着。留下一个份不明的混血，风险极大。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说谎。

        林昕心中震惊，但表面上保持平静。他继续“治疗”，实际上是在与这个神秘人物进行神层面的交。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此刻没有人深究。伤员太多，时间太紧。

        “我在图书馆的一本古医学书里看到的，合了一些个人理解。”他重复那个解释，“也许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林昕走向那个担架。不知为什么，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引力。那个伤员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我能帮你什么？”

        “你是谁？”

        他走近，看清了伤员的脸。

        “为什么你不说话？”

        而且，虫族不接受混血，人类更不可能接受。他一定过着极其孤独和危险的生活。

        ---

        十五分钟后，“夜影”的“状况稳定”了。他的生命征恢复到正常范围，虽然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了危险。

        林昕出了决定。

        “如果你伤害任何人，我会第一个阻止你。”林昕继续说。

        几秒后，伤员的眼轻微颤动――不是自然的抽搐，而是有意识的控制。一下，两下。

        林昕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

        回应很慢，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叫夜影”

        最终，林昕释放出神力…

，脸上的痛苦表情舒缓。

        他收到了信息，并且回应了。

        “让我留在这里，作为伤员。几天后，我自己会离开。”

        “我保证。只是需要…休息。很久没有休息了。”

        混血？林昕心中一动。人类与虫族的混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昕知，隐瞒越来越难了。

        瞬间，他感到的不是混乱的污染，而是一片…寂静。

        那种神传递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像在无尽黑暗中行走太久。

        “奇迹。”李医生看着数据，摇摇，“林昕，我必须说，你的那种方法…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你确定你不是向导？”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黑发，面容清秀但线条深刻，即使在昏迷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不是哨兵的锐利，不是向导的温和，而是一种…中的、近乎完美的平衡感。他的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此刻显得苍白。嘴紧抿，像在忍受痛苦。

        “那个可能没救了。”李医生低声说，“脑活动已经降到临界值以下。即使救回来，也可能留下永久损伤。”

        林昕将手放在他的额上。

        问题很直接。医疗站里所有人都看着林昕。

        他在伪装。

        一个接一个，他用同样的方法理了七个伤员。每个都需要十到二十分钟，消耗巨大。当他理完第七个时，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我知你在伪装。如果需要帮助，眨两下眼睛。”

        非常小心地，像最细的外科手术，他用神力穿透那层污染，碰到内的神屏障。然后，他发送了一个简单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