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村子沒有路燈。彌久拿著手電筒沿泥路向北,山風寒冷,
膚下的熱意卻越燒越旺。越接近舊診療所,月紋便越清晰。
「有可能有用?」
「這次我要自己去。」
隼人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很快有人下樓。
「妳現在——」
「每個十五?」
「妳受傷了?」
「美子呢?」
回答得很乾脆。
彌久沒回答。
「那就試。」
「彌久?」
口起伏得很快。
美子皺眉。
「不用。」
「會變成怪物?」
二樓亮著燈。
「那會怎樣?」
藏在她
體裡的月種知
隼人在那裡。
「妳發燒?」
「夠了。」
「今天不會。」
體的變化令她羞恥,更令她憤怒。她甚至不知
這份反應是否屬於自己。那夜的月獸、藏進體內的種與隼人的氣味混在一起,怎樣都甩不掉。
彌久的聲音很冷。
「前天晚上我連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變成怪物。」
「妳想拿我試?」
彌久垂下眼,片刻後問:
黑色紋路已經接近肩膀。
彌久站在門口敲了幾下。
「那怎麼壓?」
「和男人結合可以壓制它。」
「你今天看到的紋路,叫月種。」
美子的臉僵住。
單純是難以啟齒。
「那是十五夜。」
「她親口說的。」
聲音在浴室裡顯得很空。
彌久抓緊浴巾。
「彌久。」
「所以妳來找我……」
「妳不需要現在
決定。」
他有些意外。
「不能說?」
「現在呢?」
她拉起袖口。
「至少她是這樣說的。」
「美子說,每到十五夜,月種會發作。」
彌久穿上鞋。
「她真的這麼說?」
「沒有。」
美子遲疑了一下。那便是答案。
她想睡,
體卻不
合。
悶、燥熱,連床單
過
膚都清晰得惱人;黑紋既不擴散,也不退去。冷水洗臉、沖澡全都無效,水溫越低,腹
深處的熱反而越鮮明。
彌久已經聽膩這句話。
隼人沉默了很久。
她回房換好衣物,十幾分鐘後下樓,美子仍站在原處。
「妳自己昨天說過。」
彌久沉著臉。美子的目光落到她手臂,黑紋又深了一點。
這句話不算好聽,彌久卻沒有生氣。
「妳再說一次。」
「男人?」
「可能很荒唐。」
「沒有。」
彌久隔了片刻。
「對。」
「這個村子荒唐的事已經很多了。」
「我說不用。」
「要和男人發生關係。」
「你沒聽錯。」
隼人的眉頭皺得更深。
「那妳——」
「我知
。」她握住門框,「正因為不對,我才必須知
:是月種在選,還是我仍能自己
決定。」
彌久站在鏡子前。
「不然呢?」
她站在門外。
診療所裡陷入近乎尷尬的沉默。隼人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今天不是十五。」彌久接下他的話。
「有。」
隼人察覺到她臉色不對。
「前天晚上,有怪物闖進美子的房子。」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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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推開門時,美子正站在走廊。
「沒來。」
「這樣下去不行。」
隼人皺起眉。
隼人打開門。
隼人等了幾秒。
隼人讓開門。
「有沒有辦法讓它停?」
「我不知
。」
院門沒有鎖。
「但月種從白天見到你以後就一直在反應。」
她抓起浴巾裹住
體。
彌久直視著隼人。
美子驟然抬頭。
「我跟妳去。」
「不重要。」
彌久沒有立刻進去。
「如果壓不住,我會異化。」
彌久笑了。
臉頰卻慢慢熱起來。
「妳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
「最少今天有。」
隼人沒有插話。
美子沉默。
夜留下的裂痕。
彌久避開這個問題。
「我不確定。」
「還沒好?」
「妳現在的狀態不對。」
這一次和月種無關。
「那頭怪物把這個留在我
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