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收拾，倒是给寻了出来。

居然有这么多要学的，一听就疼怎么破？

听罗姝娘简略地说了扇子的来历，姬誉扎着两只满是灰黑的手，站在房门口，愣怔了半晌，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牵动了几下，终是哦了一声，又折进去了。

大妮儿一颗包子脸登时皱成了苦瓜脸，“啊？要学这么多啊？”

前世，罗姝娘在两个女儿出嫁后，自己独居后宅时，也曾经静心反思。

嗯，下回再有吵架打架的事，可不能让这小丫乱瞧了。

罗姝娘谆谆教导，“她们虽然是坏人，可她们也是大人啊，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打得过她们，而且这不是还有娘在么，大妮儿的心是好的，想要保护娘，可是你现下还小，lìqì小，就算是吐口水也没什么用啊……”

自然也要把大妮儿教得更聪明厉害些，日后出嫁，才能站得住脚，不受人欺。

“以后不能跟她们学了，这都是丢丑的要被人笑话的，知吗？尤其你现下还小，万一惹怒了大人，要来打你，你个小豆包可不就要吃亏了么？”

罗姝娘嘴角一抽，想到这四条巷子里的妇人们骂街吵架，可不jiùshì吐口水，揪发，挠爪子这几样绝活？

大妮儿似懂非懂，“什么是本事啊？”

罗姝娘抱紧了大妮儿的小子，带着几分感慨地，“娘也要和你一起学呢。”

罗姝娘把女儿搂在怀里，掰着手指数，“习字啊，算帐啊，绣花啊，饭这些，可不都是本事？”

须臾间，某个灰土脸的男子就出现在了杂物房的门口。

那些扇子，可不jiùshì从前姬誉初次跟徐老六‘合伙’生意时，从别贩来的白纸扇么？当时也不知是如何被徐老六给坑了，进价就不低，弄回来也卖不出去，这扇子大约就被姬誉被随意地堆在了杂物房里了。

罗姝娘被这小妮子那副苦瓜脸给逗乐了。

在她的眼里，自家娘简直是无敌厉害，超过四条巷所有的婆婆婶子姨姨。

如今重来，罗姝娘誓不再走老路。

罗姝娘笑，“还有好多要学的呢？活到老，学到老啊。”

罗姝娘和女儿正在探讨着严肃问题时，就听杂物房里传来一声惊叹。

罗姝娘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

罗姝娘点点她的小脑门，，“你乖乖的，学好本事，等你长大了挣钱了，买大屋铺子还有仆人，这样外人就不敢欺负咱们家了呀。”

想到前世里，大妮儿虽然跟自己很像，子烈，嘴不饶人，可也学了自己的不会拐弯抹角直来直去，再加上没有得力的娘家依靠，所以都在现实里碰得破血……

“姝娘，最角落有一口箱子，里怎都是白纸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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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永远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前世那一脸血的jiāoxùn啊。

大妮儿眨眨眼，“娘也要学？可是娘已经都会了吖？”

“又不是让你上学，一天学一点，慢慢的，就都会了，”

竹骨白纸扇，是最寻常廉价不过的折扇，就算是文人必备，这家里居然有上百把就显得奇怪了。

大妮儿有些不fúqì，那街上的两个坏女人，明明是她们撞上娘亲的，还在那儿尖叫着骂人，还想来打娘，这样的坏人，就该被吐口水，若不是自己够不着，还想咬她们呢。

她这一辈子的糟心狗血，除了是被老天捉弄之外，大约也跟自己眼界不宽，见识有限，且应变手段不够冷静高明有关。

“咦？这是，……”

谁家的娘长得有自家娘那么好看？那么lìqì大？还会绣花？的饭最香？

大妮儿歪起小nǎodài，认真地思索着，“那我要怎么办？”

“那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