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

        然而，对上的却是一张彻底失去生气的脸。

        嘴角向下扯平，声音干瘪得令人骨悚然：

        “所以我想，如果我也能像蜥蜴一样就好了。把尾巴的一分送给你。这样哪怕你走得再远，你上也有我的一分……我就永远离不开你了。”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鲜红色的血像被挤压的一样猛地溅出来，在半空中、地板上甩出一刺目的猩红圆弧。

常了！太奇怪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怎么可能？！

        那些被渴求、被依赖、被全心占据的感觉……他确实沉迷过。

        Cornel以为她心了，带着满脸泪痕慌乱地抬起，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他在她怀里哭得像个濒死的懦夫，患得患失地收紧手臂，连骨都在发痛。

        Cornel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可是……你不也很享受这样吗？”

        “每次你出门，只剩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就好伤心，好孤独啊。”

        恐惧与崩溃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他的面，他松开手，膝盖一，双膝重重磕在木地板上，竟然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一声清脆、利落的骨肉断裂声。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环住她的腰，他把脸埋进她柔的小腹里。

        Norry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她拿起剪刀，在手里掂了掂，开始自顾自地说话：

        享受？

        Norry手起刀落，用剪刀干净利落地剪断了自己细长鼠尾最末端、约莫食指长度的一小截。

        他明明把所有尖锐物品都锁进了柜子里！

        伴随着金属轨刺耳的轻响，一把锋利的银色剪刀被她拿起，刃口泛着幽冷的哑光。

        Norry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甚至低看了看手里那截肌肉神经还在微弱抽搐的断

        Norry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眼底所有的痴迷、依恋在这一瞬间蒸发消失，只剩下一片森冷、黏稠的阴翳。

        Norry收回手，绕过他走到茶几旁，弯下腰，伸手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她歪了歪，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出一个腼腆甚至带着少女羞涩的笑意：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Cornel的声音在发抖，“Norry，把剪刀放下，我们好好谈，好吗？冷静一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

        她黑眸静静地盯着跪在地上的Cornel：

        “你知蜥蜴断尾吗？就是蜥蜴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断掉自己的尾巴逃跑。断掉的尾巴还会在地上扭动，引捕食者的注意力。”

        “为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睛，继续科普：“蜥蜴的尾椎本来就比别的分脆弱，断掉的地方会很快止血，甚至过段时间后就能再生新的。”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浸透了她上衣的棉质布料。Cornel全剧烈地抽搐着，声音在布料底下闷成破碎的哽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关在这里，我不该随口许那种愿望……只要你变回去，我发誓我放你走，你是自由的，你想去哪都行……求你变回去吧，我太害怕了，我真的快疯了……”

        过了一会，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后颈，指尖温度冷得像蛇过肤。

        “咔嚓！”

        几滴的血点直接溅在Cornel苍白的脸上，顺着他的眼角缓缓落，像血泪。

        上一片死寂。

        Cornel的脑子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砸中，血瞬间冻结。他僵跪在原地，仰着，连呼都忘了。

        “别这样了……我求你了，Norry，别这样……”

        “噗嗤――”

        “不……不要……”Cornel意识到了她要干什么，胃开始疯狂痉挛，“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