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夺目的正红婚袍,神情顿时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用得上!怎么用不上!”孔素娥猛地回过神来,生怕殷芸绮反悔收回去一般,一把将那件婚袍紧紧抓入怀中,急切地辩解
,“我哪里舍得赶他走!是他自己非要离开,说什么要去安
那刚死了丈夫的萧帘容!这婚袍……真漂亮,是殷姐姐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孔素娥迫不及待地将婚袍抖开,直接披在了自己那袭素锦常服之外。平心而论,这件婚袍的料子虽然也是极品,但对于堂堂孔雀明王而言,绝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比起她内库里那些五彩神羽织就的法衣更是相差甚远。但孔素娥此刻却笑得如同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一双凤目中满是开心与珍惜。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婚袍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而是来自徒弟正妻殷芸绮的正式认可与接纳。
“嗯,本
在外面听闻了你和夫君那些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想着既然好久没回来了,总得为你这新进门的妹妹置办些像样的东西。”殷芸绮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那个穿着大红婚袍、将婚袍撑出几分楚楚动人反差感的孔素娥,心中也生出几分复杂的感
。
她其实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孔素娥这等绝
美人,又是鞠景名义上的师尊,迟早是要被那好色的夫君收入后
帐内的。只是今日亲眼看到这只傲慢的孔雀低
的模样,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就多谢殷姐姐成全了!景儿那个榆木脑袋,满脑子只知
修炼和那些
鄙之事,哪里能想到置办这些细致物件。还得是姐姐心细如发,懂得疼人!”孔素娥抚摸着婚袍上的金线刺绣,嘴里甜甜地恭维着。
其实孔素娥心中也并非没有奢望过那个唯一的正妻之位。但她清醒地认清了现实:殷芸绮不仅是鞠景实打实的第一个女人,名正言顺的传统正妻;而另一边,那个该死的弱水,实力境界高得没边,甚至未来有可能成为太荒魔王。她左思右想,权衡利弊之后,为了能留在鞠景
边,便只能委屈自己咽下那份骄傲,甘心
个小妾了。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初明明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绝佳机会,明明她才是鞠景穿越而来后接
时间最长的女人,却因为那份可笑的师尊骄傲,白白错失了正
的位子。只怕她
梦都未曾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栽在鞠景的手心里,甚至沦落到要向昔日的死敌殷芸绮低
叫姐姐的地步。
“男人在这些儿女情长上大大咧咧,倒也算正常。”殷芸绮端起茶盏,拂去水面上的茶叶,语气中透出几分好奇,“不过本
倒是真的十分好奇,你这
如顽石的脾气,是怎么突然就醒悟过来,知
我家夫君的好了?”
孔素娥如今这般识大
、懂进退,殷芸绮自然也不好再揪着她昔日的清高不放。她尽量放缓了语调,用一种大妇关切妹妹的口吻,询问这其中发生的曲折经过。她太了解孔素娥了,若没有外力推动,孔素娥那副病
又傲
的死
子,是断然不可能主动
出这般天翻地覆的改变的。
“此事……说来还要多谢弱水那魔女。”孔素娥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与释然交织的神情。她不再顾忌什么明王
面,娓娓
来,“她在天上阙秘境中设下了死局,让景儿为了保护我而陷入必死之境。当重伤濒死的我眼睁睁望着景儿时,整个人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悔意吞没了。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醒悟过来,再也不愿去维系那可笑的师徒尊严,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