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的海洋四平八稳地下了床，他的离开使得床垫晃悠悠地弹动了几下。

“我们俩怎么会……？还有衣服呢？”

“嗯，仁瑜姐是该谢谢我。”

“仁瑜姐，你罩没干透，内和外衣倒是干了，你要不先穿内和外衣？”

已经长大成人，是成熟的异而非当年那个跟着自己在大院儿里瞎跑的邻家弟弟了。

“哦。”

“……我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你说我还能去哪儿？”

“海洋，昨晚谢谢你啊。”

梅仁瑜听了有点想翻白眼。我亲爱的竹君啊，你的青梅这是不想和你一起出宾馆啊，你明白吗？

梅仁瑜很想爆，又对着海洋那张温和可亲的脸爆不出来。是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两件内衣又算得了什么？反正都看过彼此的了……呵呵，是啊，早在二十年她就把海洋从到脚看了个遍，连小丁丁都没带放过。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可害羞的？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反正不是一家人也胜似一家人了。反正，反正……反——正——海洋从小都只当她是姐，没有过别的心思。

“那我在里面换衣服，仁瑜姐你用外面。”

用手洗了又晾在空调下面的衣服穿在上实在说不上有多舒服。那种的凉意像是会丝丝缕缕地渗进人里。好在七月的天气热的像是老龙王旷了工，蒸腾的热意三分钟就把什么水汽都给蒸没有了。

海洋说着从卫生间里冒出个来，手上还拿着梅仁瑜那条价值十块的廉价内。

脑仁被昨天的酒烧得疼，空虚的胃被胃酸灼得疼，脸子也像挨了几耳光似的火辣辣。梅仁瑜沉默了几秒，这才对海洋：“小洋子，把朕的内呈上来！”

望着镇定到看不出一点儿羞涩的海洋，梅仁瑜有些傻眼：敢情只有自己把这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共一室还共度一夜的事情当成回事情？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海洋老老实实地点：“我肚子也饿。我跟你一起去吃饭。”

哪知海洋想也不想地跟了上来：“仁瑜姐你去哪儿？”

梅仁瑜的动了一下，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尴尬与忐忑。

海洋“噗”一声笑弯了眉眼，应了声“嗻！”把梅仁瑜的廉价内还给了她。

“还不是昨晚仁瑜姐你闹着不要回家，又在大街上吐了我一。”

给梅仁瑜拿来了外衣的海洋说着指了指卫生间。梅仁瑜点点，连句叮嘱的话都没有。海洋似乎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很干脆地躲进卫生间里换起了衣服。

显然海洋一点儿也不明白。这位好青年就像脑袋里有被了：“我力气大，能帮仁瑜姐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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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对着梅仁瑜一本正经地点：“你真沉。”

“海、海洋，我问你——”

虽然没和海洋什么不该的，不，或许就是因为和海洋什么不该的都没，梅仁瑜才对着海洋就尴尬。再说她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想想家里那条一晚上没吃东西的人鱼，梅仁瑜觉得自己还是上脚底抹油得好。

“我冰箱里没东西了。要趁今天买好。”

梅仁瑜被气笑了，给了海洋背上一拳就拎了包要走：“我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