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洵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老板和元小姐的事情很复杂，而且……老板是真心看重，疼爱元小姐的，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多力……”

        这话太重了，重得舒辞呼都开始痛起来。

        莫洵无法反驳，他认识元满比舒辞要久，所以他见过元满一开始的样子。子虽然温吞，但活泼爱笑，善良大方，对他乃至打扫房子的清洁都真诚尊重。

        “噢不。”莫洵摇摇，笑得很难看。“谁知下一个人能不能像你这样尽心照顾呢，左不过是又变回之前那个样子，一天天地消磨下去，人总有个极限，也算是解脱。”

        看见如今的状况，他也不忍，可这有什么用？拿钱事，何况封疆是什么人，他们又能如何？

        眼泪落，舒辞抬手掩着嘴，试图忍住啜泣。

        “你知元小姐有监护人吗？”

        “好了，洗个脸再来见老板吧。”

        长久的沉默，女人低着：“我真的不下去了。”

        “好了！”莫洵低声呵斥。“隔墙有耳你不懂？！”

        舒辞一脸怀疑：“成年后哪来的监护人？”

        舒辞不语，心中愈发沉重。

        讲到这，莫洵语。

        看着舒辞要出去，莫洵拉住她的手臂：“你想去干嘛？去让老板放元小姐出去？老板会听你的？！你什么梦呢！”

        ――――――――――――――――

        “我不干了，我要去报警。”舒辞冷静的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

        莫洵低眉，语气突然温柔起来：“元小姐那么喜欢你，你舍得丢她一个人在这吗？”

        莫洵点：“是啊，很难以置信是吗？可老板就是有这个本事啊，他是元小姐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有权利决定控元小姐人，财产以及所有的法律行为。懂吗？”

色冷漠，并不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说句僭越的话，元满确实讨人喜欢。

        舒辞冷眼看他，笑得讽刺：“怎么？自己也觉着说不过去了？把人像物一样拘着，关着，这是什么？囚禁，强！”

        莫洵无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必和钱过不去，舒辞，聪明点，这钱赚的不够轻松吗？老板还不够大方？”

        “轻松，呵，确实轻松，但是我真是没脸面赚这个钱，把人好好一个女孩搞成这个样子，赚这个钱我丧良心。”

        莫洵愣了一下，被她气得笑了：“舒辞，别天真了，你真以为有人能老板的事儿么？元小姐之前报过警，结果不还是在这？”

        “你不了，也会有其他人来，元小姐的境况不会有任何改变。”

        满满的一生有三个妈妈            给她生命的亲妈妈            给她力量与托举的卿月            给她温与陪伴的舒辞

        折叠整齐的纸巾递了上来。

        “我说得不对吗？”舒辞挥开他的手，一向沉着冷静的她此刻也无法保持理智了。“你刚刚也看见了吧？你真的能说那是爱一个人能出来的事情吗？”

        打开门，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间的莫洵回过来，语重心长地说：“舒辞，与其将心思浪费在伸张正义上，不如多劝劝元小姐，让她接受老板，这对所有人，都是福报。”

        “舒辞！”

        莫洵的声音也下来，他长叹了口气：“工作只是工作，舒辞，个聪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