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你需要真的，认真地开始破解我。直到我说出那些‘必须不告诉你的理由’。”

        艾里斯弄明白了几件事。

        春假前一天，休给艾里斯发送一张接骨木花鸡尾酒的照片。虽然是休发送，但这却是休确认艾里斯一切安全的暗号。

        “你随时可以亲我。如果你允许，我也将亲回去。”

        “……我强迫你对我说一些事。”

        艾里斯静默。良久，她：“然而我喜欢你。”

        春假前晚，艾里斯携行李去岑租住的房屋。岑租房离火车站近。艾里斯称自己明日清晨要赶火车去雾晞城。岑没有多问。晚餐后，艾里斯与岑一看纪录片。

        “对不起，我说不出来，我有必须不告诉你的理由。”

        春假前，岑找艾里斯吃饭。他称，有一个学物理与哲学的学长问他，最近有无与艾里斯讨论康德。岑的回应是，自己找艾里斯聊的多是人类学与考古学的田野研究。岑评价，有点莫名其妙。

        最后是有人不希望其他人接近海纳的原因。海纳的前所有者固然对海纳有占有，但那不重要。更紧迫的原因，是海纳所了解太多。海纳知悉如何将人变成资产、如何将资产的份记录洗白成普通公民的份记录、如何使委员会破例允许海纳来春河上学、如何使份恢复观察期成为一场更大的狩猎游戏，以及海纳前所有者的其他阴私。

        “苏文绮，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像正常人一样。抱我。亲我。告诉我你害怕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我。”

        艾里斯与海纳可以躲。她们可以错开时间出宿舍。她们可以不一出现在公共厨房。她们可以减少能被拍摄到的互动。然而，更彻底的躲，却是艾里斯不再敲海纳的门、不再煮双份的食物、不再在冰箱给海纳留便利贴。

        入睡前锁门，艾里斯在岑租房的门垫下翻到一张纸条。是一行打印的临时手机号。

        “如果你还是想继续，”海纳，“我们可以在更隐蔽的地方见面。”

        “苏文绮，别给我‘惩罚你’的选项。以你我现在这种关系，我绝对不希望你出事。”

        “江离，这是我的不对。你可以惩罚我。”

        “从现在开始。”

        海纳的深色眼睛仿佛骤雨前的云。

        “我们慢慢地互相了解。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

        “我可以亲你吗？”

        “……”

        第一天傍晚，海纳与艾里斯买路边摊的鸡肉咖喱与馕。海纳是摊的熟客。她们溜进附近的公园。废弃温室的玻璃屋碎裂。绵绵的春雨丝丝缕缕地飘

        海纳不希望艾里斯投诉给春河大学校方——因为那意味着艾里斯在为海纳动真格。

        其次是将此投诉给春河大学校方不会有用，哪怕艾里斯通过波依尔的家人投诉。春河大学不参与对海纳·费尔埃尔的监控，也调查不到对海纳·费尔埃尔的监控。他们将回复艾里斯，一切正常。同时，却将有消息伴随艾里斯的投诉散，称波依尔家族的年轻人在为一个普通学生打抱不平。由是，尽艾里斯依然将安全，艾里斯却将遭遇微小的“提醒”。

        海纳当前安全——因为资产理委员会需要一个成功份恢复的优秀案例。

        “江离，如果你愿意尝试，你可以强迫我对你说出一些事——我有一些我当前还没办法主动说出来的东西。”

        莱桑德·波依尔没有把柄。休·波依尔同样比较干净。因此，海纳的前所有者，或者资产理委员会，仅将对艾里斯·波依尔“提醒”。

        次日，艾里斯循海纳的指引到雾晞城。她换几趟车，步行到一间独立咖啡店。在咖啡店，艾里斯等到海纳通过临时手机号发送的信息，海纳约艾里斯至一间民宿。

        “……”

        首先是针对海纳·费尔埃尔的监控的存在方式。春河大学确实不允许学生宿舍的私人区域被监控。所以，监控不在固定装置内，而是坐落于移动的人。有时，有人从能拍摄到海纳与艾里斯的其他建筑路过。有时，有人在海纳或艾里斯去超市、图书馆、健房的路上拍照片，记录时间点。

        她们是民宿这天唯二接待的客人。

        “……”

        “艾里斯，你不该说这句话。”海纳回应的声音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因为我说不出‘我也喜欢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是因为一旦我说出来，只将让你更危险。”

        “可以。”

。所以我大约需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