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起来，走到办公室里去。

        邵焱没急着动手，先蹲下去把水温试过，才回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是他。”

        “你会这么吗？”

        “衣服脱了吧。”

        她翻了个，衣服上还有洗发水留下的那淡香。

        衣服是一套干净的，不知从哪儿翻出来，宽大些，穿着倒还松快。

        “行。”他扔下一个字，脚步沉了些，出了浴室门，回了办公室。

        他把她扶到花洒底下，才低声开口：

        他没立刻作声，可那阵不高兴已经压到眉宇间，把整张脸绷出些棱角来。

        “可惜我手上没有剪刀。”她说完自己也不解气了，把脸偏到一边去，“我手上要是有一把就好了。”

        这话说得太直，他手一顿，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几次被男人伺候洗澡了？”

        她说得干脆，连个转弯都没有。

        纪执烽眉一沉，嘴角那点闲散的笑意没了。

        “躺一会儿。”他说，“我去冲一下。”

        她偏过脸，声音很轻，带了些委屈。

他慢慢，“有什么不一样。”

        门那很快传来打火机的轻响，接着是烟草味，很淡，一点一点漫进来。

        他替她把发洗了，替她把肩上、手臂都过了一遍，用巾把她从到尾裹了裹，发到半干，然后才去找衣服。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隔了一瞬才又动起来，把泡沫抹在她背上。

        白伊怜正被热水浇在肩上，那层汽蒸得她眼睫都了。

        她没立刻答，热水顺着脖颈往下，到腰，再往下去了。

        白伊怜躺在那张床上，听见外浴室里又起了水声。

        “那你怎么还合他。”

        衣服落到臂弯里，他便顺手搁到旁边的架子上，又去替她解腰上的。

        他替她解，扣子一颗颗松开，袖子从胳膊上褪下来，动作没多重，却也谈不上轻巧。

        他没有再接。

        “我要是知的话，”她咬了咬下，声音里带了牙尖的狠，“就用剪刀把他的鸡巴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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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执烽垂眼看那只手，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副样子像憋着一口气，还是站直了，把抱着的胳膊松开，转往外走。

        门在他后掩上了。

        纪执烽坐在窗边那张椅子上，烟抽了不少，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山似的几个烟。

        热水的汽随着他这些动作往上走，把灯下的那些细小的尘末照得浮起来。

        邵焱放好巾，走过来，站在两个人中间，倒也没有凶，只是手在纪执烽小臂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温和：“纪哥，你先出去。等她缓过来再说，成吗。”

        泡沫被热水冲下去，淌进地漏里，那声音低低地响着。

        “刚刚在桌底下，纪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邵焱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推着，听着的模样。

        他听脚步声，慢慢抬起眼来。

        “就是不一样。”

        他把人抱起来，带进里的休息室，放到床上。

        “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