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生从她后快步赶了上来，楼并不算很宽敞，梁以宁下意识地往扶手边侧了侧子，让出通。

        她有自知之明。她知自己接不住这样的感情，她更害怕自己承受不住以后骤然失去时的巨大落差感。

        【那你就更不应该直接说分手了，你应该缠住他叫他对你负责！你都跟他好了一个月了，起码让他先送你一条克罗心吧！】

        伴随着被拉扯的力，她终于听清那人在喊她的名字。

        直到有人一把攥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第二天午休时分，梁以宁独自走在教学楼的楼梯上。

        有那么几秒钟，梁以宁觉得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

        其中一个男生在肩而过的刹那，偏看清了她的脸。他的脚步忽然放慢了，扭对同伴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随即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声音并不轻，像是不介意让她听见。

        梁以宁的脑子轰地麻木了一下。她没有完全听清那个完整的句子，但她听见了凌越的名字，以及――

        ***

        可这话，恰好戳中了梁以宁最不愿去面对那个点。

        人都有虚荣心，她也不例外。以后她的下一任男友，都不得不被拿来和这个前任比较。

        可梁以宁很清楚，就算当年那位青蛙王子献殷勤的对象是自己，这样的家境也只会让她望而却步。

        “美术班的”、“睡了”……

        但是小芝永远不会理解这些。小芝的特别之不仅在于她非常漂亮，更现在她超出常人的得感。她家那位“青蛙王子”的家族横跨当地政商两界，不知他家到底多有钱，但小芝曾经提起想去某个热门城市旅游时他随口一句“我们家在那有一整栋楼”。

行字：

        她怕自己以后会不由自主地去审视别人的生活：对方一个月的生活费有多少？对方家的小区多少钱一平米？是不是也穿得起这样几千上万一条的小首饰？

        正是因为凌越的家境看起来不错，她才更觉得应该立刻停止纠缠。他们俩的格本不合适，早晚会分开，而那时候她受到的影响，也许会比谈一个普通男孩子要大得多。

        周围的环境声像是被隔绝在了一层厚重的真空玻璃之外。耳里只剩下自己尖锐的耳鸣，以及快要撞破膛的剧烈心。她浑发冷，手心沁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另一个男生听完跟着回过来。他的视线放肆地先在她脸上刮了一下，接着毫无顾忌地顺着她单薄的校服衬衫往下扫了一眼，随即嘴角扯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他们没有停下，继续往楼上走了，调笑声混合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拐角。

        【那倒不是。】梁以宁回忆起来那条项链。

        小芝的逻辑很直接，也很真诚：如果对方是个穷光，分了也就分了；但既然对方家里有底子，那就更应该让他好好大出血一次。

        【宁宝，他家里是不是没什么钱？】

        她不想从此让自己追求爱情的心态由纯粹变得这么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