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你认识吗?」
「王二河?」我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实在想不起这个王二河是何方神圣。
上柳村我倒是知
,可那儿的人,我是一个都不熟。
我很自然地摇了摇
:「不认识。」
「不认识?」公安又他
地冷笑一声:「不认识他为什么说你勾引他?不
认识他是怎么知
你左边大
内侧有颗痣的?不认识你俩去棒子地里干什么去
了?难不成是偷棒子去了?嗯?薛桂花,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我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人给抡了一闷棍。
一
热血直冲
,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脸红
脖子
地吼
:「放他妈的狗臭屁!老娘我日……」
「啪!」
拍桌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暴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梗着脖子,也学着他的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虽
然没有他的大,但我也顾不上了。
「冤枉人还不让说了?!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了?!还是不是人民当家
主的时代了?!公安就能凭空
造,信口开河了?!公安就能凭着几句
言蜚语
就能抓人了?!你们对得起
上这
衣服吗?对得起『保境安民』四个字吗?!」
我吼得嗓子都劈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
生生憋了回去。
对面的公安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转
看了一眼旁边正埋
记录的同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
神。
他再转回
看我,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你先冷
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现在我要求,立刻、
上!我要见到这个王二河!我要当面问问他,我什么时
候勾引他了!我是咋样勾引他的!我大
上的痣是打哪儿来的!去的又是哪块
棒子地!我跟他在棒子地里到底干什么了!」
我越说越委屈,声音不知何时变成了哭腔,最后干脆
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嚎啕大哭起来。
「王八
……你们都是王八
……一个个的……都在欺负人……」
哭声撕心裂肺,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来回撞。
两位公安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低声耳语了几句,收拾好桌上的材料,便一前一后地退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只剩我一个人。哭声在空
的屋子里回
,
像一只囚鸟不断得发出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打开。进来两名女公安,他们面无表情地为我重新
上手铐,架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拐了几个弯,最后推进一间狱室。
「老实待着,别没事找事。听见了没?」女公安的话冷冰冰的,看我的眼神
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
我无力地靠在冷冷的铁栏杆上,连眼
都懒得抬一下。
也懒得解释了。解释什么?解释我没有勾引过那个王二河?还是解释我没有
故意销赃?
有意义吗?
我累了。真的累了。
只想好好睡一觉,哪怕……就这么一睡不醒,也好过醒着面对这个烂透了的
世界。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梦里全是棒子地、手铐和王二河那张我压
儿没见过的
脸。
正梦见自己被人摁着往地上跪呢,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接着是开门锁的声音。
咔嚓一声,铁门推开,走廊里的光猛地涌进来,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
着惺忪的睡眼,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灌了二斤浆糊。
「醒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冷不热的。
「嗯……啊?」
我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心里
一紧,这时又要提审?
面前站着的公安我眼生的很。
约摸四十上下,
板笔直,国字脸,
眉大眼,看着倒是一脸正气。
可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反而揣着兜,像是专门来看我似的。
「你可以走了。」
「啊?」我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我?……可以走了?」
这惊喜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
我反而有点儿不敢相信。
就刚刚,前脚还在拍桌子说让我交代清楚,后脚就说我能走了?这是唱的是
哪一出?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墙站起来,
有点儿
,嗓子也干巴的很:「同志,我能
不能问问……让我走?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