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蜷在榻上,没有睡。
“等这事过去,”他说,声音很低,“我就带你走。”
林晚靠进他怀里,听着他
腔里急促的心
,轻声说:“好。”
林晚接过,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很干,噎得她
发紧,可她不敢喝水。
沈诀皱了皱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那壶没动过的茶上:“没喝?”
林晚把脸埋进他的衣料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林晚立刻起
,打开窗。
她没敢喝。
她在等。
“阿诀……”
林晚摇
,替他拍掉肩
的霜:“还没动静。”
银针探进去,没有变色。
他点点
,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还温热的饼:“先吃点东西。”
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
,只是紧紧抱着。
“别怕。”他回
看她,月光映着他的脸,棱角分明,眼底却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在。”
她裹紧了沈诀昨夜
给她的那件旧棉袄,指尖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哪里都行。这几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江南,
北,海边……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会想办法。”他说,“到了净慈寺,你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吃任何人给的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走。我……我会尽量跟去。”
那笑容让林晚脊背发凉。
“我不能不听。”林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还是那么热,可她的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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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被安排在后院一间偏房里,屋子不大,但好歹有炭火,还有一壶热茶。
沈诀站在窗边,借着月色往外看,手指按在刀柄上,指节绷得发白。
沈诀翻
而入,
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靴底沾着山路的泥泞。
“今晚不对劲。”他说,“寺里的僧人都被支走了,后院只剩王妃的人。”
林晚的手一顿,饼渣掉在衣襟上。
能去。”他终于说,声音低哑,“太危险了。”
可他没办法阻止。
他知
,这是王妃布的局。
他说过会来,她就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喝。
沈诀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林晚被安排在最后一辆板车上,挤在一堆杂物中间,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冻得她浑
发抖。
入夜,寺内一片寂静。
净慈寺坐落在城外三十里的翠屏山上,山路崎岖,车队走走停停,直到午后才行至山门。
“去哪里?”
她感觉到他的
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摩挲。
“没有。”
说不准是毒,说不准是迷药,在这地方,她不敢赌。
林晚放下饼,走到他
边,从
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脊。
等沈诀。
刘嬷嬷随行伺候,一路上时不时往后瞥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第二日天还没亮,车队便从王府出发了。
“若是不去,就是抗命,王妃当场就能
置我。”
老夫人坐在最前面那辆宽敞的
车上,帘幕低垂,连面都没
。
子时刚过,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有没有事?”他第一句话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