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蒋斯丞笑得肆意，随意地抹了把鬓角的汗珠，笑起来时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我在这儿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开口促，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给足了她充分的自由。

        车门打开半扇，她侧下车，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裙摆被车门夹住了，扯了一下没扯出来，她忙弯下腰去整理。

        陈情回过，看到一个少年正穿过绿化带朝她跑来。

        陈情被他这种“两副面孔”的戏码激起了胜负，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借力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往下拉，最后在他薄上留下了一个味的吻。

        “当然。”

        男孩在陈情面前停住，顺手拎起地上的篮球，眉眼间尽是少年的锋利感与朝气。

        “叔叔”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陈情不知如何应答，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发，回看见许净昭正静立在一旁。

        许净昭挑了挑眉：“有区别？”

        他拿起车钥匙，陈情提上挎包跟上去，换上一双小白鞋，许净昭的手从侧边伸过来，包住她一整个小手，十指相扣。

        “这是我爸爸。”陈情往后退了半步，站在男人边，指了指他。

        陈情了额的薄汗，她靠近他半步，挨着他手臂，嘴角的弧度弯得意味深长，“爸爸很会装正经。”

        “陈情！”

        蒋斯丞直了脊背，虽然在气场上被压制了，但少年的自尊让他不愿怯。

        “小坏。”

        一颗橘红色的篮球带着风，骨碌碌地过柏油路，最后力竭地撞在了陈情的脚边。

        陈情把偏了偏，扯出一个微笑：“好巧。”

        “砰――”

        男人眼底的暗火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一样，惩罚地掐了掐她的脸颊，镜片后面的眼睛半眯着，那个表情介于溺和警告之间。

        陈情看懂了他那个眼神，缩了缩脖子，把笑抿回梨涡里。

        但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陈情心里就越是发虚，总觉得他在审视蒋斯丞上那他早已丢掉，横冲直撞的少年气。

。

        “你好。”男人的回复很淡。

        “在学校要乖一点，”他站起，把手从她裙摆里抽出来，顺势理了理她的领口，“开会的时候，别一直盯着我看，知吗？”

        他手里拎着车钥匙，那副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折出一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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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叔叔好。”

        许净昭已经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了，站在她后，看她弯着腰跟裙摆较劲，神情柔地帮她把裙摆从隙里拽出来。

        江林一中校门口的榕树生得格外茂盛，枝叶层层叠叠，新叶青，老叶深绿，风一过，簌簌地往下掉几片，落在车上，落在人行的砖里。

        “爸爸今天，打算以什么份去开家长会？”她挑衅地扬起眉。

        男人抬手扶了下眼镜，眯着眼睛看她一看，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那辆黑色宾利稳稳地停在树荫下，陈情解开安全带，转去推车门。

        她把领带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把他拉得更低了一点，嘴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小小的：“监护人是长辈，而爸爸……是会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