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结，眼底的杀意不期然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屈辱。

        只有他贺辜臣。

        长孙无微没有睁眼，懒洋洋地从水面上抬起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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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鸩，”口吻暧昧，。

        指尖沿着她纤细的脊线缓缓向下，他的呼渐渐变得低沉失序。

        此刻他正不错眼地盯着水雾中那若隐若现、毫无防备的躯。

        水珠顺着她瓷肌下。贺辜臣的目光被无形的线牵住，牢牢追随着那滴水珠的轨迹。

        温水溅上男人的鼻尖，贺辜臣有些心神不宁。今天...为什么不让他碰。

        可就在此时，他手腕上那被她亲手挑断的疤痕无意间过她脊背。他顿感被抽走了所有气力，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烧成灰烬的渴望。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太了解这了。

        视线落在她脆弱的后颈，那里有细微的脉搏轻轻动。只需两指微微用力，咔嚓，这个把他拖入深渊的女人便会彻底死去。

        贺辜臣瞳孔倏然收紧，只短暂地沉默了一瞬，便没有任何犹疑。修长而粝的手指落在腰间暗扣上，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开了那压抑的玄色夜行衣。

        他的指腹沾上玫瑰皂角，缓慢而谨慎地过她的锁骨。粝的感与柔细腻的肌肤相，让长孙无微上掠过一阵颤意，也使贺辜臣眼底的阴影愈发深沉。

        水汽沾了他的黑发，朦胧间更映衬他肤白清冷。

        只要她勾勾手指，他就会摇着尾巴心甘情愿地替她咬断所有人的咙，哪怕最后，连同他自己一起被撕碎在她那片温柔的毒水里。

        他赤足踏入白玉池中，温热泉水立刻漫上他的腰际，在两人之间缓缓开一圈圈不安分的涟漪。

        把她锁起来也是好的啊，铸笼，或是地。打断她的，割断她的手，就像她当年对他的那样·····

        裴长苏，那个满口仁义的伪君子，纵然占着驸的名分，又真正了解她多少？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压不住地颤抖。

        无微手一挥，躲开了他的碰。

        贺辜臣半跪在池边，上穿着那件象征着皇家暗卫最高级别的玄色夜行衣。

        贺辜臣的结重重动，仿佛吞了一把灼热的碎砂在膛，随后捧起一掬温水，小心地淋在她柔单薄的肩。

        他在心中讥笑，什么贺家遗孤，什么天下第一高手，什么大任。他不过是她长孙无微脚边一条得了失心疯的狗。

。

        布料落的一刻，一遍布旧创，潜藏着惊人力量的悍躯暴在夜明珠幽冷的光泽下。

        没有。

        只要他现在出靴筒里的那把淬毒短刃，只需要一息的时间，他就能轻易割断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咽。

        他见过她最血腥残酷的一面吗？

        出自长孙无微之手…..

        “属下在。”

        伤痕纵横交错中，是刀锋留下的裂口，也有鞭索撕开的旧痕，而最刺目的，是他手腕与脚踝那几深刻而陈旧的断疤痕。

        他猛收回手，如同从梦魇中惊醒，甚至不敢再看她，只低盯着水面上两人交叠的倒影。

        杀了她！

        贺辜臣在水中屈膝，以近乎绝对的臣服姿态跪在长孙无微面前。水面刚好淹至他的口。

        他顺从膝行向前，从一旁拿起干燥的温锦，裹住她漉漉的手臂，想要替她轻轻拭。

        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在这片静谧得只剩下水声的雾气中，一黑色的修长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汉白玉池畔。

        他想把她上可能残留的，属于那个夫君的气息一点点洗去，哪怕将这层完美的肉得血痕斑驳也不在乎。

        见过她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样子吗？

        “阿鸩·····”

        真好，这种感觉真好。

        长孙无微被他逐渐加重的力弄得微微蹙眉，声音慵倦沙哑。

        这样的熟悉让他心底生出一种隐秘而扭曲的愉悦。

        他知她怕的地方在哪里，记得她左下缘那颗极细小的红痣，还有更多更多。

        他微微抬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水汽缭绕间，她的轮廓像被蒸腾成一块温的白玉，氤氲着两片红，黑发与乌睫。

        让她永远只能看着他，依赖他，      爱上他。

        “替本洗。”长孙无微仰起修长的颈项，倚在池上。

        无微怪他呆蠢，说：“阿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