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粤粤没再回，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很痛快，但痛快完了，什么都没变。林霄宴还是搂着阮玲上了楼，她还是那个被丢在客厅里的人。

但她挽着林霄宴手臂的手指收紧了，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眼角扫过林霄宴的脸，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保姆赶紧送上来。

        “我小叔带过很多女人回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只不过玩玩你而已。”

        阮玲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行，她一边走一边往耳垂上翡翠耳坠。

        她刚坐下，楼梯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为了他。

        说好你忙完就回来一起过生日。

        林霄宴的目光落在她上。

        “给我添副碗筷。”

        走到餐桌旁，她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她换回了自己平时的打扮――黑色紧短袖，低腰微喇牛仔，脚上踩着一双厚底老爹鞋。发扎成高尾，出耳垂上一排银色小圆环。手腕上挂着几条细细的银链子，随着她拿碗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林霄宴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东西晃了一下――是动容。随后很快别开眼，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她今天穿了一席白纱裙，裙摆轻盈得像拢着一层雾，腰收得恰到好，衬得整个人又仙又干净。发半披着，发尾带着微微的苏感，松松地垂在肩上，没有任何饰，只有耳垂上两粒小小的珍珠耳钉，若隐若现。

        “小叔……”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明明说好的……”

        委屈像水一样涌上，堵在咙口。

        第二天一早，林粤粤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准时出现在餐厅。

        “我们走。”他搂着阮玲的腰，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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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很面，但意思是明确的――我是他边的女人，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小叔昨晚喝多了。”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别去吵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阮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今天她像把刀收进了丝绒盒子里。

        她平时不这样的。平时穿紧短袖、宽松牛仔，灰黑色风格居多，手腕上挂一排银链子，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又酷又利落，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林粤粤看到了。她看到阮玲眼底那点得意，看到林霄宴在维护她，看到她像个外人一样被挡在外面。

        阮玲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林粤粤。

        早餐没有心情继续往下吃。林粤粤站起，提着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

        阮玲靠在他怀里，回看了林粤粤一眼。那一眼里有胜利者的姿态，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看，他选的是我”的笃定。

        林粤粤看着碗里的粥不由得有些乏味，冷着声：“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整个人又冷又利落，和昨晚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攥了攥包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她需要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