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偏自作主张倒向英浮。早年英承派人半路截杀英浮，她反倒出手相救，断了我们借皇子内斗借力的机会。”

        包广眉眼微动，满是诧异：“殿下决意不起兵？”

        青阳衡默然起，缓步走到窗前，抬手一把推开木窗。

        青阳衡叩击的指尖再度停下，神色沉静无波：“英浮从不会只我一人独自举事。他肯定会暗中牵动楚越，借东边势力牵制青阳璐边境守军。楚越一旦出兵，青阳璐便会被牢牢钉在边防之地，分乏术，更无法抽干涉内朝局。”

        包广顺着话追问：“那遗诏之事，殿下打算如何置？”

        包广垂首伫立，不再插话，袖中手指却不自觉缓缓收紧。

        青阳衡放下茶盏，重新往后靠进椅背里。他轻笑一声间，烛火倏然一，指尖在杯沿缓缓打着圈，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子说不清的凉意。

        “正因如此，我不能反。”

        “他一心我起事，想借我的手撕开青阳防线，搅乱朝局内乱。我偏沉住气不动，他布下的所有棋局，便全都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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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落只剩风声竹响，沉寂蔓延良久。

        稍顿，他语气添了几分笃定：“至于日后联姻，我手里还有小九，不必再依仗她这枚无用棋子。”

        “我按兵不动，青阳内便无分裂之乱。”青阳衡转过，目光沉沉望向包广，“国土安稳无隙，英浮与楚越便找不到贸然出兵的由，不敢轻易染指我青阳国土。”

        包广沉默许久，才：“那公主殿下与那份遗诏，便就此放任，任由英浮握在手中？”

        “既然她一心偏向英浮，执意要站在我的对立面。”青阳衡缓步走回桌前落座，端起案上凉茶，入口微凉，神色却丝毫不变，“那便让她永远留在英国深，不必再踏回青阳半步。”

        “我眼下既然都不反，要那遗诏何用。”他抬眼，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既然那份不知真假，我又为什么不能自己写一份？”

        提及青阳熙，青阳衡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冷意：“皇姐心浅显，行事只顾眼前，终究难堪大局。我早前传信于她，嘱她暗中依附英承，助他稳储登基。她在东，纵使不得恩，背靠青阳势力，照样能坐稳英国后位，一生尊荣无忧。”

贸然起事，并无十足把握。”

        凛冽夜风迎面灌入，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光影纷乱不定。他静静站在窗前，望着远幽深无边的竹林，久久不言。

        青阳衡终于缓缓开口，语声平静，却带着一语定局的决断。

        “可战火一开，边境军需损耗浩大。”包广顾虑重重，“就算殿下借此登临大位，内外皆是隐患，青阳江山也难安稳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