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那种感觉――那帮男生看她的眼神，那是饿狼盯着肉，带着钩子，要在她上剜下一块来。

        王猛正趴在桌上，握笔的手势像是在拿凿子。纸上画着个硕大无比的男生，端还画了几笔状的线条，俗得简直没眼看。

        谭凯的声音横插进来，带着看戏的闲适，“你是美术老师，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应该给我们打个样啊。”

        “谭……谭凯，太过分了！我是你的老师……”

        “那……行！”

        按理说，她该觉得恶心。可今天不知怎么了，那子黏腻的目光落在上，竟让她觉得燥热。子里像是点了把火，烧得她坐立难安。

        郁琳觉得自个儿就是只一脚踩进捕兽夹的兔子。谭凯冲着黑板了个“请”的手势，那姿态绅士极了，却透着子阴损。

        “行，行。”郁琳赶紧安抚，生怕这蛮牛发飙，“既然你想画这个，那就……画吧。不过从艺术角度来说，你可以试着把它画得更……写实一点，更有生命力一点。”

        “为啥？我就想画这个。”王猛瞪着那双牛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王猛，我觉得你应该……嗯……把重点放在真人的结构上，”她语气发虚，听着像是在商量。

        “也许你应该画个仰视图，从下往上看的那种。”

        人如其名，长得跟堵墙似的，大家送个外号“蛮牛”，那是夸他壮，也是损他脑子不好使。

        郁琳深了一口气，试图把跑偏的课堂拽回来。这话题转折得太生，像是生吞了一块生姜，辣得嗓子眼疼。

        “对啊。他想画那玩意儿，你嫌他画得没艺术感。那你就在黑板上画个‘有艺术感’的鸡巴给我们看看呗？”谭凯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哄个傻子。

        第一回合，完胜。

        底下的男生瞬间炸了锅，起哄声、怪叫声差点把房掀翻。他们一个个兴奋地扭看郁琳，等着看她出丑。

        给了他们五分钟装模作样，郁琳起开始巡视。

        也许是激素水平乱了？她胡思乱想着，甚至有点下地盼着赶紧下班回家，好把抽屉里那个电动的小玩意儿拿出来，把这莫名其妙的劲儿给磨平了。

        她紧张地瞥了一眼教室门上的小窗，心里祈祷这时候千万别有领导路过。这要是被人看见她在黑板上画这个，那真是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打个样？”

        郁琳颓然坐回讲台后的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第一节课，她就觉得手里的缰绳彻底断了。

        “啊……这……好吧。”

        谭凯那是真心实意地在提建议，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抽他，“那个视角，你应该更熟悉才对吧？”

        她停在王猛的桌边。这小子是校球队的前锋，谭凯的死党。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那个，要画……画那个官，首先得讲究透视。这对你们来说有点难，我就……我就画个侧面图吧。”

        直到谭凯懒洋洋地点了点，那是恩赐般的许可，这帮人才稀稀拉拉地拿起笔。

        这话里的荤腥味太重了，简直是把“口交”两个字甩在了她脸上。

        那帮男生本没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谭凯。那是臣子在等皇帝的圣旨。这种无声的羞辱比骂她一顿还难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底下的反应却让她脸上火辣辣的。

        ……

        “得了吧，郁琳。”

        全班同学都转过来，那一脸的坏笑藏都藏不住。

        她拿起粉笔，手指抖得像是在筛糠。

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残忍而锋利。

        郁琳心里一阵反胃，可那种新的本能又冒出来了：顺着他，别惹他不高兴。

        “行吧，原定的计划先放一边。我也没指望你们第一节课就能画出个花儿来。”她指了指讲台上那碗被冷落的苹果，“咱们改改规矩。拿张纸，画个人位。随便什么都行，不用讲究那些条条框框，尽力画就是了。我下来转转，给你们……指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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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郁琳的目光，他抬起，咧开大嘴笑了，出一口白牙：“老师，咋样？这可是俺的‘自画像’。”

        除了谭凯，郁琳最烦的就是他，偏偏这学期他也赖在这班上。

        冷汗顺着她的鬓角了下来，把碎发粘在脸上。

        这一声喊劈了嗓子，尖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