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的声音了几分，“我……我也是没办法。悉密邻靠波斯，若不归顺，他们日日扰，我的牧民苦不堪言……”

        信中说，已封悉密新首领骨力为“怀化大将军”，赐金印，永属大唐藩属。又说阿依夫人胆识过人，为大唐立下大功，待她生产之后，定要重赏她的孩子。最后说，等他们一家人得空，务必再来长安，朕要亲自宴请。

        骨力看着那些东西，脸上的笑意更了。

        可她的眉，却越皱越紧。

        她等着。

        星萝扶她躺下，周郎中赶来把脉，皱着眉说了一通“不可再如此劳”之类的话。柳望舒听着，只是笑了笑。

        柳望舒点点，示意随从抬上带来的礼物。

        原来是怕这个。

军。那些唐军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扩张，表面上说是驻守边关，实际上早就把角伸到了草原各。他若真投靠波斯，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就是大唐。

        柳望舒握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骨力的眼睛亮了。

        他说过会回来的。

        她低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那孩子动得厉害，像是在里面翻跟。她轻轻抚着，感受着那有力的胎动。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

        ――――――――――――

        阿尔德还是没有音讯，连同着阿尔斯兰也像消失了一样。

        骨力的脸上渐渐浮出喜色。

        “夫人，”他站起，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夫人指点。往后悉密，愿听夫人调遣。”

        丝绸、瓷、茶叶，堆了满满一箱。

        皇帝的夸奖，封赏，宴请……都是好事。

        他看着柳望舒，看着这个女人着大肚子，却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

        “骨力首领，”她的声音放缓了些，“你若有难，可以跟我说。大唐与各亲如一家，你的事，就是大唐的事。”

        “而且，”柳望舒继续，“大唐已在云州筹备设立都护府，往后这片草原，都在都护府的辖之下。我会上书禀告皇上，给你请封。有了皇上的封号，你便是大唐的臣属，波斯人再敢动你，便是与大唐为敌。”

        回到落时，柳望舒几乎虚脱。

        一月后，大唐皇帝的回信到了。

        “阿尔德。”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你再不回来，就看不到孩子出生了。”

        可这等待，真的太久了。

        柳望舒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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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派出去的人一批批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却越来越少。最后一个探子说，曾在东边某个落见过一个形似他的人，可等他们追过去时，人已经不在了。

        “我可以立刻拨给你一万锐，驻扎在你与波斯的边界线上。不是开战，是威慑。只要那支军队在那里，波斯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若真有什么风草动，云州后续的援兵一日便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