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本带了吗？”

        “没面，也没。”谢容与绕过她，径直走出卫生间，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抱回床上，“冰箱空了，我今天没去买菜。”

        “我饿了。”阮玉棠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我要吃饭。煮碗面，卧两个，要糖心的。”

        阮玉棠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领、领证？领什么证？”

        她赌气似的抓起手机，专门挑那种重油重辣的烧烤、小龙虾点，完全把生理期忌口这回事抛到了脑后。

        “明天一早，我们去把证领了。”

        一烟燃尽，谢容与转过，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

        行，赘婿也是长本事了。

        阮玉棠理所当然拒绝，可谢容与步步紧，子微微前倾，将她困在沙发和他的膛之间：“还是说，你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若是往常，谢容与这时候早就去系围裙了，还得问她要不要加火。

        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双手抱，气鼓鼓地瞪着谢容与的背影。

        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

对。

        阮玉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阮玉棠气笑了。

        “干、干嘛？”

        他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火光明灭，照亮了他冷的眉眼。

        这个把照顾她当成等大事的男人，居然会忘了买菜？

        那五百点到底是怎么涨的？谢容与这状态，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憋大招。难他想起什么，或者别人在他面前说了她啥坏话？

        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功成退了，这时候领证，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到时候她是丧偶还是离异？

        没买菜？

        更别说他们份证都是假的，本领不了证。

        “结婚证。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虽然是夫妻，但还没领证。我想要个名分。”

        “阮玉棠。”

        可心里那不安感越来越强。

        领证？跟谢容与？

        连名带姓，叫得极其郑重。

        开什么国际玩笑！

        谢容与走到窗边，从烟盒里抖出一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那你让我吃什么？喝西北风啊？”阮玉棠追在他屁后面，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谢容与，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阮玉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叫就叫！谁稀罕吃你的破面！”

        “没有。”

        他的掌心很热，得阮玉棠想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饿了就叫外卖。”他深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我不饿。”

        阮玉棠脑子一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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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容与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转动。

        可今天，谢容与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从她苍白的脸到她光的脚丫子上，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