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转过，脸上还带着烟灰和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首先，我知我人品很难相信，但利益你总信吧？你对我可是价值千金，我可以拿你换凌鹤眠脑子里的长陵兵图。再说了，”她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你也把我想得太厉害了，都三年了，我的势力，我自己都找不到了，拿什么埋伏你？不过是对那老人有点旧恩罢了。”

上，死死勒紧。鲜血迅速浸透了布条，但她只是皱了皱眉。

        韩腾嗤笑一声，带着戒备：“我为什么信你？你可是要杀我，没准到了就是你的埋伏呢？”

        “我为什么要等着你拿我换兵图？”韩腾反问。

        韩腾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盯着她：“你不走？”

        韩腾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了。”见她到了这般境地还能插科打诨，心中那点疑虑反倒散了些。

        与韩腾眉宇间的迷茫不同，龙娶莹挣扎着站起，开始拧着透的衣摆，浑圆的在衣下绷出诱人的弧度，水珠顺着她结实的大内侧落。她自顾自地说：“凌府的事还没传出去，你的腰牌现在还能通关出城。”

        “牺牲？”龙娶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我？龙娶莹可不是为了你牺牲……不是说了吗？你活着，并且离开这里，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利益。我得留着你，换兵图呢。”她眨了眨眼，补充，“你可是我的宝贝筹码。”

        龙娶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跟着他钻了进去。通阴暗，弥漫着苔藓和腐木的气味。没走多远，果然见到一片幽暗的水域，靠着石。

        “那是以后的事了。”龙娶莹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还能动的右手，“反正你现在拿着腰牌，给城门口侍卫留个口信，让凌鹤眠知你已经活着离开了。剩下的，交给我来编。”

        接下来该去哪儿？天下之大，似乎没有他们的容之。

        “很多人这么说…”龙娶莹不以为意，转面向冰冷的河水，准备再次潜入，“啊对了，记得出去之后换个名字。”

        “你取吧，”韩腾的声音从后传来，“方便你记。”

        河水顺着龙娶莹散乱的发丝淌下来，划过她的脖颈，没入透后几乎透明的衣襟，紧紧包裹着那对随着息剧烈起伏的巨。衣衫紧贴腰腹，勾勒出丰腴的曲线，下的裙裾更是漉漉地贴在心，隐约透出阴的饱满形状。韩腾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耳有些发，转而看向自己依旧血的大，眉紧锁。

        “暗在水下，石下面有个，能通到外面的河里。”韩腾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大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憋住气，跟我来。”

        两人深一口气，潜入冰冷的水中。龙娶莹左臂剧痛，只能用一只手艰难地划水，冰冷刺骨的河水激得她浑一颤。她咬紧牙关，跟着前方韩腾模糊的影，钻过了石下的口。

        “出城去哪儿？”韩腾抬看她，眼神复杂。

        夜色深沉，远凌府方向的火光隐约可见。

        龙娶莹不再多言，深一口气，矫健的影如同一条溜的鱼儿，再次没入漆黑的水中，涟漪散开，很快消失不见。

        再次浮出水面时，已是城外的一条河。两人狼狈不堪地爬上岸，在草丛里，剧烈地咳嗽、息。

        “我们一起走，凌家和封家一起撒网，我们谁也跑不了。”龙娶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角弯起，带着惯有的无耻和狡猾，“我自然得回去周旋，你才有机会走得远点。放心，老娘惜命得很。”

        河岸边，只剩下韩腾一人，他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低声：

        “尸歧山，”龙娶莹早就想好了，“山脚下有家卖纸钱的铺子，去找那老人家，报我龙娶莹的名字，他会安排。”

        “走！”韩腾拉起她没受伤的右手，几乎是将半昏迷的她拖出了即将被火焰吞噬的屋子。

        “后会有期。”

        韩腾沉默了片刻，低声：“我用不着你牺牲……”

        龙娶莹动作顿了顿，也没回，懒洋洋地丢过一句话：“韩……吧，得越远越好。”

        韩腾看着眼前这个浑透、狼狈不堪，却依然算计得清清楚楚的女人，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的确是个疯子。”

        他带着她，一路跌跌撞撞，竟来到了那口她曾经抛“尸”的枯井旁。韩腾拨开井底的杂物，出一条狭窄的通。“往下，往前走，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