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出生那天,那玉又邪门的跑回来了,哈哈。它好像认我,从小就跟着我。可那玉邪
,平时是死的,跟块石
没两样。得用些特别的法子养,才能活。我试过很多法子,都没用。直到……看见你。”
他走到于幸运面前,停住。
商渡用手撑地,慢慢坐了起来。他抬手,随意地抹了把脖子,满手鲜红。然后,他就那么坐着,抬起眼,看向台下的于幸运。
还有疑惑,巨大的疑惑。 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展示这场戏?不,不可能。玉…..那块玉,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他沾血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于幸运微颤抖的
。
台上,商渡却像毫无所觉,他维持着最后那个姿势,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倒在台上,水袖铺开,像一朵颓败染血的花。
他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那“尸
”动了。
“据说是我太爷爷那辈,老爷子有次
梦,梦到西藏有个地方,埋着块宝玉,找到能保家族风调雨顺。醒了觉得稀奇,真派人去找。你猜怎么着?”他低低笑了一声,血顺着脖子
,他好像没感觉,“真挖出来了,自那以后,商家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到我爷爷那。
“好看么?”他笑了笑问,声音因为刚唱完,还有些哑。
啊――商渡!”于幸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灯光,次第熄灭。
接着,他站起来,踩着厚底鞋,一步一步,走下戏台。鲜血还在
,顺着他的脖子,染红衣领,滴落在他前襟,他脸上
致的油彩被血污了一
分,有种诡异的美。
他指尖还沾着血,轻轻摩挲于幸运的下巴。
“可后面那玉突然丢了,怎么丢的,没人说得清。等再找回来,是在周家。你说巧不巧?”
您试想当这样一个美得危险也惊心动魄的男人,褪去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
,扮上最柔媚的妆,唱着最决绝的词,在空无一人的古老戏楼里,为你一个人旋
、舞剑、甚至真的将利刃割向自己的
咙……那种冲击力,是毁灭
的。
于幸运站在黑暗里,浑
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疯子……真是疯子……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黏稠
昧。
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沾满血的手指,抬起于幸运的下巴,迫使她仰
看着他。
“为了这场,排了小半个月呢。台下那些老东西,呵,差点没让我气死。嫌我不按规矩来……”他拇指蹭过于幸运的眼角。“好看么?下次想听什么?《白蛇传》?或者《红楼梦》?我扮宝玉,你就演我的林妹妹,怎么样?我的幸运啊哭起来,一定很…美….”
乐声,戛然而止。
另一只手,蹭了蹭自己脖子上的血,然后,将那抹鲜红,凑到于幸运鼻尖。
最后只剩下一束
光,打在台上那
“尸
”上。
于幸运一个字都说不出,血腥味冲进鼻腔,她胃里一阵翻搅。
“这玉的养法,”商渡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最后一条说,养到最佳,能与饲主……灵魂共通。”
于幸运脑子还是懵的。怕,当然是怕的。 眼前这个人,脖子还在淌血,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用这副鬼样子,说着什么下次唱哪出戏的疯话!这不是正常人,这绝对是个疯子,彻
彻尾的疯子!
然后,手指探了进去。
可害怕之余,又有
说不清的感情。如果他只是一条普通呲着牙的疯狗,那她只会想逃,逃得越远越好。可他不是,他是个……不走寻常路的疯子。他把血腥和死亡,变成一场只献给她一个人的表演。
于幸运脑子里嗡嗡响,商家……周家……养玉……出生……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她想起周顾之说的“平衡”,想起陆沉舟提起玉时的沉默,原来
子在这儿?
商渡看透了她眼中的恐惧和疑惑。“那块玉,”他开口,“是我家的,商家传了好几代的玩意儿。”
他盯着于幸运的眼睛:“最开始,我就想,放你
里养养看。没想到,你和它,出奇的合。合得……我都舍不得太快拿回来了。”
烈的血腥味
在口腔里!于幸运想呕,想推开他,可
僵着,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血,温热,粘稠,顺着她的
尖,
过
咙……
它像有生命一样,向下,向下……一路
它抛弃理智,让你在恐惧中,
晕目眩,又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