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

        是姥姥。

        于幸运手指有点抖，翻到下一页。是诊断报告，诊断结果一栏，白纸黑字：神分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怎么样？”商渡开着车，侧看她一眼，笑得有点得意，“宝贝，是不是要爱上我了？现在把证领了也行，反正就在民政局门口。”

        于幸运没理他的胡话，抬起：“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你就别了。”商渡耸耸肩，“反正货真价实。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爸妈说的还靠谱？”

        于幸运着那几张纸，诊断报告写得清清楚楚，症状描述，用药记录，都有。

        “那……你知我姥姥现在在哪儿吗？”

        商渡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烟盒里磕出一烟，没点，就那么夹在手指间把玩。

        “不止我在查，陆沉舟，周顾之，都在查。有意思的是，查来查去，竟然没线索。你姥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那个医院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记录了。”

        他顿了顿，转看她，眼神深了些：“可笑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但我感觉啊……”

        他拖长声音，笑得有点坏：“更像是有人，把她抹掉了。”

        于幸运后背一凉。

        “谁？”她问。

        商渡却没答，只是笑：“你猜？”

        于幸运被他两个字噎得闷，她看出来了，这家伙肯定知些什么，但就是故意不说，吊着她，看她着急。她最烦他这副模样，可偏偏，她现在有求于他。

        憋着那火，她只能把问题转向另一个更迫在眉睫的困惑――那块没消停过的玉。

        “那玉呢？”她转过，“那块玉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商渡侧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急什么，一会儿你就知了。”

        “你！”于幸运气得又想打他，可猛地想起正事，“我得跟陆沉舟说一声，我跟他约好了去看咪咪……”

        她边说边低去摸手机，刚碰到屏幕――

        “啪。”

        手机被商渡轻巧地抽走。

        “哎你还我！”于幸运扑过去抢，可商渡手臂一扬，她整个人被安全带勒着，本够不到。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凑到边，对着话筒说：

        “陆沉舟，幸运晚上跟我走了。你嘛，”他拖长了调子，语气贱嗖嗖的，“就只能独守空房喽～”

        说完，手指一松，语音“咻”地发了出去。

        “商渡！！！”于幸运简直要疯了，伸手去抢，可商渡手腕一转，手机进了他西装内侧口袋。油门一踩，车子开的更快。

        “你还我手机！停车！”

        “开车呢，别闹。”商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易就隔开了她乱挥的爪子。

        于幸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嗖嗖掠过的车，缩了缩脖子。抢不过，车？借她十个胆也不敢。

        气得狠了，她脑子一热，抓住他搁在档位上的手，低就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