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吧。”于幸运脑子还是木的，下意识回答。

        “晚上有空吗？”他问。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没有了那晚的狂乱和血红，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深邃。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惊惶的眼睛，落到她紧咬的下，再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低下，看着她。于幸运能闻到他上那熟悉说不上来什么香的味。她心如鼓，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六点，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周顾之已经了决定，松开她的手，转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回去工作吧。”

        他饭？周顾之会饭？于幸运再次震惊了。

        “那天，”周顾之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平淡，“你后来自己回去，没着凉吧？”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遁形的慌乱将她淹没。她只想立刻消失。

        “抬。”他说，声音很轻。

        周顾之……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好像深海也不是那么冰冷彻骨，好像……他并不打算因为那晚的事，把她怎么样，或者她负责。

        于幸运一愣，抬起，茫然地看着他：“啊？”

        “不、不用了……”于幸运想拒绝。

        “怕什么？”他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力，“我又不会吃了你。”

        对上了他的眼睛。

        于幸运浑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于幸运被他看得浑不自在，后背开始冒汗。她心里疯狂祈祷：快让我走吧，快让我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幸运站在原地，看着他已经投入工作的侧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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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幸运脑子更乱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好、好多了。”

        她好像……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句话明明很平常，可结合那晚的经历，在于幸运听来简直暧昧到爆炸。她脸更红了，眼神躲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顾之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呼悠长。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她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走到楼下，被凉风一，才稍微清醒了点。

        于幸运僵住，不敢动了。她能感觉到他腔平稳的起伏，能闻到他颈间干净的气息。这个拥抱，和那晚的激烈掠夺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珍视的、甚至有点依赖的意味。

        他在问酒店那天！他知她跑了！可他语气怎么这么平静？没有生气，没有质问，甚至……好像还带着关心？

        于幸运猝不及防，低呼一声，失去平衡，撞进他怀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下意识地想挣扎，腰却被他的手臂稳稳环住。

        周顾之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样子，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却隐约觉得，有些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于幸运僵住，停在原地，没敢回。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侧、微微发抖的手。

        “嗯。”周顾之点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下次别穿拉链容易坏的衣服。”

        “……”于幸运的脸瞬间红到脖子，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他知！他什么都知！连她裙子拉链坏了都知！他是不是看到她在门边手忙脚乱的样子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比穿衬衫时少了几分冷，多了些柔和。

        但那种被完全看透，无可逃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周顾之的声音从后传来。

        “我、我先回去了，周主任您忙。”她几乎是语无次地说完，转就想跑。

        “去我那儿吃饭。”他说，“我让阿姨买了菜。”

        “我……”她还试图挣扎。

        “等等。”

        可奇怪的是，心里那巨大的恐慌和逃避的冲动，似乎因为他刚才那个平静的拥抱，和那句换我饭，稍微……松动了一点点。

        脚步声响起，沉稳，不疾不徐。周顾之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她面前。

静。

        周顾之打断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这次，换我饭。”

        她懵了。大脑彻底宕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但依旧握着她的手。

        “好些了？”周顾之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于幸运像是被蛊惑了，慢慢、慢慢地，抬起了。

        指尖微凉，力却温和而坚定。

        “别动。”他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了几分，“让我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