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没回答。她的手抵在他温热的膛上，指甲却不自觉地陷进他的肉。

        他也没有再用份或言语去迫她，只是在那片死寂的阴影里，缓缓把靠在孟夏单薄的肩膀上。

        不是仰视――以前她总是仰着看他，看他开会时的侧脸，看他递文件给她时修长的手指，看他在她主动靠近时微微垂下的睫。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孟夏从未听过的疲惫，“是我太乱了。”

        过了几秒，或者很久，她慢慢转过脸。

        以至于她至今仍无法自。

        如出一辙的月色，此刻也正铺满楼下的书房。

        但陌生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

        她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冬天的深夜。      那是她生命里最墨重彩的一笔。那个曾亲手帮她清洗、帮她梳发，却又在天亮后亲手把她推开的人，也是带着同样一寒气与香气，在暴中给了她最烈的、梦寐以求的馈赠。

        也不是俯视――她还不至于狂妄到觉得自己在俯视他。

        若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了她的。这个动作，这个力，这个带着点怜悯与占有的频率，让芸芸的心脏发疯般地晃动了一下。

        他没问，只是低下，用一种近乎惩罚的蛮横吻住了她――没有温柔，只有试图覆盖掉另一个男人的野心。

        孟夏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不是心疼――心疼是刚才的。现在这种感觉更复杂，好像什么东西悄悄翻转了。

        他没有解释他在乱什么。

        芸芸半夜哭着打电话的时候，是她陪在听筒的另一端。朋友失恋在茶店一坐一下午的时候，是她陪着打发时间。室友考砸了不想回宿舍的时候，是她陪着在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是平视。

        杨晋言的双手在黑暗中颓然垂下。

        若白低低笑了一声。

        他喝太多了。她心想。但是她没有动。

        他在需要我。

        若白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恍惚。他知那代表着什么，那种被当成替代品的屈辱感瞬间烧成了某种胜负。

        孟夏感觉到他在抖。不是冷，是那种被自己绷了太久之后，力竭的颤抖。他的额抵着她的锁骨，呼又乱又重。某种沉重、冰冷的东西压迫下来，把她也一起紧紧网住。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一动，他就会醒过来，就会收回这个瞬间。就会变回那个她始终觉得摸不到的、没有实感的男神。

        芸芸紧紧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放任自己坠入这躯壳。她仿佛听到了楼板深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谁在极度压抑中推开了沉重的红木门。

        物理上的平视。他靠在她肩上，她微微侧脸，他们的眼睛就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她甚至能看清他睫上沾着的一点意，和眼底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东西。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让她心加速的学长？是那个每次在项目会上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听的男人？是那个每次亲密都由他主导、或者由她服务、永远在某种无形“之上”的那个人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角度看他。

        仿佛在一瞬间，时空彻底错位。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往上抬。他顺着她的力抬起，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漉漉的，像雪光下的深井。

        这个念划过脑海的时候，孟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直以来，她就是一个默默倾听和陪伴的人。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他低看她，呼在她脸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跟我进房间，是想亲自验证？”

        她太擅长这

芸芸仰起脸，固执地对上他的眼，“我说你不靠谱，怎么，戳到你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