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之琳想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她的大脑像是灌进了冷空气般清醒，所有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全无遁形。

        那张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了不可置信地表情，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从来不是瑞文不去接受完整的自己，而是她，她说着接受完整的瑞文，却没有到。

        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眼泪，那泪水顺着瑞文的眼眶滴进周之琳的心底，让她也跟着哭泣了起来。

        “嗯。”

        说完，周之琳谁先一步挂断了电话，她的额角突突着，尽心里比小时候偷偷溜进妈妈房间里偷穿衣服还要紧张，可她的内心却是雀跃的。

        “之琳···”失去翅膀的怪物嗫嚅着开口。

        感谢于他发达的脑神经，即使在昏睡时，他还是能保持对外界的感知，也是这个能力让他没有错过周之琳在病房内说的每一句话。

        等瑞文醒过来，她就把自己的决定全告诉他。不让他在焦虑难过了。这么想着，周之琳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抬起，然后她顿住了——

        其实，周之琳不是不清楚瑞文这段时间抱着手机每天都在搜索些什么，她知瑞文是在焦虑。可她同样很焦虑或者说很困惑。

        可电话那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妈妈，你要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告诉我，我带他回去一趟。我这边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妈妈，今天是我的问题，我会和爸爸打电话歉的，你们别担心我。”

        过了很久，在周母的心都在暂停地下一秒，她听到了女儿平静地声音——

        周母那边一片寂静，没有声音。

        但她还是害怕，害怕真的把瑞文带到父母面前后，被对方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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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欺负他····”周之琳嘟囔着，她声音极细细弱地讲着。周母在电话那也听不清，只能着急地一遍遍地问着。

        她虽然生气女儿今天把自己放了鸽子，但她毕竟还是母亲，她的心因为女儿的哭泣而颤抖。

        周之琳闭着双眼，用自己发麻的嘴去循瑞文泪水的痕迹，吻上瑞文开裂的嘴角。

        可就在刚刚，当周之琳拭自己滴落在瑞文手背上的泪珠时，她忽然顿住了。

        “琳琳，你在哪儿呢？妈妈爸爸现在去找你好不好？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

        “妈妈，我谈恋爱了，我想带男朋友回去给你和爸爸见一面好不好？”

        她看见了泪满面的瑞文。

        毕竟如果母亲多问几句的话，那瑞文赤且空的一切，不都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了吗？

        她是喜欢瑞文的，也是爱瑞文的。

        “之琳···我背上的羽以后会变得很难看的···”瑞文开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他不知自己的嘴巴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情景下，讲出这么坏风景的话。

        眼泪大颗大剋地涌出瑞文地眼眶，他抬看着周之琳，一眼又一眼，嘴发着颤。

        如果现在是电影情节的话，那大概会播放一段舒缓又动人的背景乐，带着镜的特写。可这却只是发生在他们上的，一到一分钟的现实生活。

中混杂着点细小啜泣声里一点点停止住了。“乖乖，琳琳，琳琳？你怎么了？”母亲哆哆嗦嗦地问。

        瑞文听到周之琳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他大睁着眼睛，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庞一点点凑近。

        她把自己认为瑞文会为难到自己的事情，全归结于自己为了保护瑞文的理由上。可那是保护吗？

        她见过太多次瑞文的眼泪，伤感的，虚伪的，快乐的。

        “你一直都是我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