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是不是带了什么小动物来学校啊？」

        「物鼠？可是物鼠不是都放在笼子里吗？」

        「你一直在看那里面。是不是养了什么？物之类的？」

        只是，老师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的两只手在空中比了一个「不」的姿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上的粉笔搁到讲桌上，拍了拍指尖的灰。

        然后，终于有学生忍不了了。

        「会不会是蜥蜴？我表哥有养蜥蜴，他出门都会放在口袋里。」

        她用手指了指他的口袋。

        影坂老师还是很温柔，也很好看。

        「守吧？那个小小的，很可爱。」

        男人微微一侧，视线在她们脸上绕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见他没有生气，学生们更兴奋了，讨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大。

        旁边几个人立刻发出「好恶心」的声音，有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像冬天的太阳照在窗台上。

        课程内容还是照着进度走，投影片上放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静物画构图，黑板上写着今天要练习的透视法重点。

        「都不是喔。」

        「是老师的宝物喔。」

        教室里原本只有铅笔在纸上摩的声音，这下子全乱了。

        讲台上的男人抬起手，又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三年A班的学生觉得今天的美术课特别不一样。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某种下意识的习惯，但频率太高了。高到坐在前排的学生很难不注意到。

        一个绑高尾、坐在最前排的女生举起手。她姓中山，是班上的学艺长。

        尾女生追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看一眼，讲解构图的时候看一眼，放投影片的时候又看一眼。

        教室里的讨论声慢慢降下来，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期待，连刚才看起来不太感兴趣的几个学生都抬起看向讲台。

        简版

        「老师刚才说里面有东西。」

        「很小条的那种。物蛇。」

        不是因为上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那是什么？」

。」

        画架还是排成两排，窗帘拉开一半，让冬日的阳光从左侧照进来，石膏像和水果篮摆在讲台旁边的矮桌上，一切和往常一样。

        他不知为什么一直在看他的口袋。

        他今天穿着一样的深色衬衫和西装背心，发束在脑后，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疾不徐，偶尔停下来等学生把笔记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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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嘛……」

        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抖了一下。

        「不是物。」

        「哦？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男人歪了歪。

        「是可以放在口袋里的，那应该不会很大吧？」

        「对啊对啊，我也有看到！」

        其他人跟着七嘴八起来，画笔放下来，一颗颗从画架后面探出来。

        中间画静物的时候他在巡堂，走过每一排画架，脚步和平常一样慢，但视线每隔几秒就会往下飘，落在西装背心左侧的那个口袋上。

        「该不会是老鼠吧？」

        「最重要的那种。」

        也不是因为教室的摆设有什么不一样。

        「老师你口袋里是什么？」

        「该不会是蛇吧？」

        「兔子太大了吧，怎么可能放在口袋里啦？」

        「小兔子！一定是小兔子！」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然后又抬起视线，扫过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