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适合你。”温聿铭说，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这颜色很适合你。”

        舒瑶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小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过想去延边采风，想画一套朝鲜族民俗的插画。她自己都快忘了。

        恋爱的时候，她也这样跟他撒过。

        舒瑶从他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闻到了熟悉的香型，她亲手调的。只是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在用。

        她微微低着，角弯着，正在跟电话里的人撒。

        舒瑶挂断电话，转过，对上温聿铭的目光。

        “是啊，”她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柔，“没想到是以伴娘的份参加的。学姐设计的衣服，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好的。”舒瑶笑了笑，“工作还那样。你呢？准备去京大读博的话，以后就留在北市了吧？”

        “…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温聿铭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想去延边看看，想亲眼看看朝鲜族的婚礼是什么样。没想到今天倒是先参加了。”

        舒瑶看不清那些情绪，却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楼里的灯忽然闪了闪，像是电压不稳。两个人同时抬看了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舒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祝你读博顺利。”

        这世上最无力的，大概就是心不由己。

        “温聿铭。”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该回去了。”舒瑶说，“出来太久不太好。”

        他自嘲地想着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自己到现在还爱着她。

        “透透气？”

        “嗯，应该会留下来。”温聿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北市待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温聿铭不放心她，也跟了出来。

        温聿铭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点点，“你也是，一切顺利。”

脚步声在后响起。

        “谢谢。”舒瑶低下，手指捻着裙摆上的飘带。

        “嗯？”他转过看她。

        温聿铭静静地倚在门边，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

        “你最近还好吗？”温聿铭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里显得有些低哑。

        温聿铭没忘记，当初的自己，就是被她这明媚的模样，俘获了心。

        没有存在感，仿佛浮动的尘埃都跟着静止了。她这样开心的模样，他已经很久没看过了。

        温聿铭点点，侧让开门口的位置，“那你先走。”

        舒瑶正在打电话。光影笼着她的半边侧脸，卷翘的睫投下淡淡的阴影，像蝴蝶停驻的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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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舒瑶轻声说，“读博忙的。”

        鹅黄色的绸缎在应急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上的褶皱被她抚平，“里面有点闷。”

        “嗯，知啦，我会少喝酒的……真的没有喝多，就一小杯……你放心，我打车回去……好……”

        他站在光影交界，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有那双眼睛，在暗显得格外幽深。

        “嗯。”她点点，站起，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好的。”舒瑶点点，“北市发展机会多，留下来是对的。”

        温聿铭摇摇，目光落在她后的墙上，“没有。忙着准备考试，也没心思想这些。”

        “你呢？”舒瑶问，“有……遇到合适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