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

        门落上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池素和池其羽。

        池其羽撇撇嘴，最终还是没接话，日程表出明天是姐姐生日的提醒，她嘴撇得更深，故意挑这个时候的吧。

        姐姐说话照例拖着尾音，像在撒，又像在控诉，每个字都掐着分寸。

        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渐渐的，她竟食之入髓了。当然，和关槿面对面时她也能有感觉，但没幻想姐姐时候那么酸，那么涩，那么……罢不能。

        关槿纳闷她居然喜欢后入，池其羽也没敢承认是因为这个姿势看不见恋人的脸。

        池其羽蜷在沙发角落扣着手指，恨不得整个人嵌进隙里去，她嘴终于动动，很小声地哼唧，

        给点阳光就灿烂是不。池其羽嗔了姐姐眼。

        “……”

        冷暴力就是这样。

        池素那张脸终于活了。委屈、烦闷、恼怒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彩纷呈地挤进那声呼唤里，挤进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但给姐姐的生日礼物还要过几天才到，池其羽其实也想借这个礼物台阶，可池素就偏偏要在前天找到她，烤着她，还是着她先低。

        池其羽有点受够了。

        池其羽见姐姐笑得开心也放松些，自然地接过话。

        【妈妈】：礼物妈妈过几天带给宝宝

        诡计多端的问句。

        真是难捱的半个小时，池其羽把手机屏幕摁亮又摁灭，光斑在指腹下明灭，像她此刻濒临极限的耐心。

        但这是个秘密，就像她和姐姐的关系，她只当作是因为以前和姐姐在一起习惯了。

        【辛自安】：池小姐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亲亲宝宝生日快乐〃＾▽＾〃

        【宁均禾】：大美女26岁生日快乐么么么么~(○｀      3′○)

        【宁均禾】：什么时候来我这里玩啊？

        “姐姐好久……好久没见小羽了——小羽不想见姐姐吗？”

        “谢谢小羽……小羽没有给姐姐准备礼物吗？”

        “但姐姐今天就想要小羽的礼物。”

        姐姐都把她养刁了，不光是胃口，甚至于。

        “不想见”三个字在尖几，怎么掂量都怕底。

        光是想到姐姐就有点要高的意味。

        【辛自安】：池小姐生日快乐！！

        【辛自安】：本来想亲自送给池小姐礼物和祝福的(;′??Д??`)

        少女换了个姿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一闪一闪。

        关掉所有的门和窗，就留给让人丢掉尊严地爬进世界里来。

沿着踢脚线依次亮起，光晕漫过地板纹理。墙面嵌着哑光铜条，在灯下勾勒出几何阴影，装潢确实有细心研究过，反正池其羽是喜欢的，不过她不打算接受，接受就是妥协和认输！

        【妈妈】：妹妹找你了吗？

        “在路上，过几天才到。”

        这才不消一会儿，她就忍无可忍地开口，

        也不愧是亲姐妹，两人就这么僵坐到深夜，谁也没先歉，零点，池素的手机开始嗡嗡响，是朋友们接二连三地发来生日祝福。

        妈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池素绝望地闭眼。

        “生日快乐。”

        千言万语。千言万语。池素听见自己的呼，听见血在耳里鼓动，千言万语堵在，最后只是垂下眼睑，睫投下的阴影遮住所有情绪。

        池素缓和地笑。

        池素笑意更深了几分。

        池素轻轻地颔首。

        姐姐是冷暴力的高手，所以她才拒绝和对方交锋。

        【宁均禾】：礼物我寄过去了

        她径直走向沙发，陷进垫里，小翘起搭在扶手上，歪着，手指划开手机屏幕，拇指无意识地动。

        和关槿爱时，池其羽承认那确实是甜的——恋人的吻、恋人的抚摸、恋人伏在她上时温热的呼。但甜得发虚，像着颗很快就化掉的糖，苔底下空落落的，什么也捞不着。

        小到池其羽就压没打算让姐姐听见，但对方还是机灵地抬眼，上放下手机。

        “找我干什么。”

        “好的。——池总明天没有飞回去的机票了，最早是后天凌晨4点的，给您预定早上9点的可以吗？”

        本来偶尔兴致缺缺的，就恍神地想到姐姐，心口就瞬间被拧起来，她幻想是姐姐在后面，酸意就从胃翻涌到咙，腐蚀得息变作更加滴滴的，也更感了。

        “这份文件你先送过去。明天还有机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