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烟雾模糊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只有那威胁清晰地传达：“但你要是再吵，就不一定了。”

        雁渡泉微微低，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那无法言说的情绪风暴无声遮掩。

        烟雾缭绕中，她猩红的眼眸半阖着，声音闷闷地从沙发里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对着这样伤痕累累的她，在死亡线边挣扎的她……他竟然……竟然想的全是这些？！这些卑劣的龌龊念！

        “闭嘴……”她几乎是呻着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有气无力，带着重的疲惫和厌烦，任由向前倾倒，重重地趴回那张铺着毯的沙发上。

        但这狂喜的独占念浮现的第一秒，一强烈的自我厌弃感就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她却让他进来了。

        “我去给您热汤。”他声音低沉，刻意维持着平稳，仿佛刚才内心那场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他现在……在独享她！

        她亲手将他们驱逐出了她的生活！驱逐出了她仅剩痛苦的生命里！！她不再需要他们，不再在意他们！

        灰白的烟灰落入汤面，无声地散开、下沉。

        那些碍眼的存在，都被她亲手清除了！

        她意念微动，一特制的香烟出现在指间。

        她太累了。

        她想安安静静地待着……蜗居着独自舐伤口。

        好烦……

        可是……

        她微微侧过，视线透过烟雾，看向雁渡泉上：“虽然有契约在，我觉得洗你的记忆有点多此一举……”

        她甚至容忍了他自作主张地涂掉了那面属于林晏的血墙！

        这个念带着一种近乎眩晕的黑暗狂喜，猛烈地冲击着他！

        每一个冰冷的字眼和威胁，都被他那颗早已扭曲的心瞬间拆解，提炼出最心的养分！

        “我把其他人的记忆全洗了，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待着……”

好烦躁……

        如月的视线落在雁渡泉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极其麻烦、碍眼、却又暂时无法丢弃的棘手物品。

        如月趴在沙发上，看也没看，她甚至抬起夹着烟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将烟灰弹进了那碗清澈的汤里。

        雁渡泉端来的那碗汤，还冒着微弱的热气，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

        不用再像过去那样，揣测评估着其他男人的危险程度，忮忌着他们可能得到的片刻温存。

        她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视屏幕，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表演出的悲欢离合，却没有任何焦点。

        他怎么能？！他有什么资格？！

        她只有他。

        她实在不愿意，也本没有一丝多余的力，去揣测与分析眼前这个男人复杂的心思，去研究他温顺表象下翻涌的到底是忠诚、是偏执、还是别的什么更扭曲的东西。

        她只是说了两句，嗤笑嘲讽，威胁了一下……然后，就算了，甚至没有惩罚，也没有驱逐。

        雁渡泉安静地听着。

        这意味着什么？

        灯光被重新调暗，只留下电视屏幕闪烁的光源，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电视里，皂剧里刻意煽情的背景音乐在死寂的房间里回，制造出一种虚假的热闹。

        他在想什么？！

        她几乎是有些暴地进嘴里，用力地了一大口，草药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麻痹神经的虚假藉。

        不用再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彻夜难眠，被那些她可能在何人床上、被何人拥抱的想象折磨得心神俱焚。

        时间在电视噪音中缓慢淌。

        除了当生命值条跌落到1%时，她会机械地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瓶生命药水，，灌下，将生命

        在这最后的生命，只有他！

        灵魂被荆棘烙印凌迟着，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每一次呼都牵扯着无不在的剧痛。

        她把其他人，把那些“物”的记忆全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