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丧失的力气在肾上激素爆发的情况下全都找回，像是要为这残败的躯献上最后的绝唱。它支撑着阿夜举起屠刀，令她感知不到的任何疼痛。

        听话地一条忠诚的走狗。

        这场游戏的掌舵者始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战场，他们不是人，而是困在斗兽场的蝼蚁，任凭厮杀，只为博他一个认可的眼神。

        硕大的倒计时还剩下五分钟。

        阿夜闪躲得极快，刀砍在绳子上，将绳子劈开，由于用力过猛，男人反摔下擂台，被自己的刀抹了脖子。

        阿夜平躺在地上，面庞平静。

        一个男人近被踢倒在地，阿夜也被几个人摔在地，原本摔倒的人立抱住她。阿夜没松刀，却有利刃劈下，两把刀往她的手臂劈来，想直接砍断她握武的后路。幸而阿夜反应极快，抬脚将人踹飞后腾翻而起，抓着他脑袋问往边缘子上猛地一撞。

        大汩汩的血溅在她的脸上，犹如地狱里盛开的曼陀罗，漂亮，却又极致危险。

        血飘得像花一样，零零散散溅在擂台外。她像只折磨凋零的蝴蝶摔在血泊，手臂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用力想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握刀的手臂有一深得见骨的刀口。现在，她连刀都拿不稳。

        空气仿佛凝滞，一句话飘整个拳场，她将这声音捕捉得清清楚楚，随即怔住。

        剩下的人紧追不舍，擂台就这么大，纵然再有能力也不过困兽。

        “3分钟，杀光他们，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刀劈开肉的声音，骨断裂的声音，被割断的声音，颅掉落的声音———脑海的回忆与眼前重叠，阿夜仿佛一个被纵的机，杀人已经杀得毫无知觉。

        阿夜，你要听话。

        听话地接受那些地狱一样的折磨训练。

        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将死，竟有一丝茫然。

阻拦摔下场的围绳上。她的衣服被挑出一豁口，这群人已经摸透她不能下死手，便愈发大胆起来，不要命地向她脑门砍去。

        她与他对视，男人的脸隐在黑暗中，一字一句发号施令。

        从男人们撤开的隙中，她模糊看见有个高坐看台的影正望着她。

        继而联三的包围下，这些人找到空隙，径直破开她的防御。鬼斩挡不住猛攻，被一刀劈落在地。阿夜也随之摔在地上，不知被砍到了哪儿，失血过多，脑海无比混沌。浑上下刺骨一般的疼，她逐渐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征在失。

        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唤，额角散乱的发粘着血浆，黏稠难受，眼前也模糊不清，几乎丧失所有感知能力。

        因为一不允许杀人的命令，她可以从容赴死，这是从记事起，她就刻入骨髓里的基因。此生所有的教诲都在她听话。

        就如同每一次的杀人训练一般，她拼尽全力，用这把鬼斩将这群人撕成了粉碎。

        那天可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倒在地上的男人是否也像她如今一般狼狈，血成河，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

        阿夜有些讽刺地笑出来，腥臭味从齿溢出，连呼都逐渐困难。

        大概是的，否则，为什么要瞪大着眼睛无能看着她。

        男人们慢慢地围了上来，却没有最后的动作。阿夜知，他们在等一命令。

        她听话了二十多年，唯一一次不听话是亲手杀了将她捡回家，培养成魔鬼的男人。她用他亲手打造赠送的礼物一刀砍下了他的颅。

        听话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机。

        “阿夜！”

        “阿夜？你叫阿夜。”

        阿夜眼底的杀心骤然而起，握着已经砍钝的鬼斩强撑地起。包围上来的人感受到她周的气场陡然变得阴冷瘆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犹豫。但还是在金钱的驱使下不再留一丝情面。

        到最后，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又臭又腥，把她浑都洗了一遍。

        嘭地一声！骨骼碎裂与男人痛苦哀嚎声同时响起。阿夜以鹰狼顾势防御后退。

        五分钟，足够她被剁成肉馅。她闭上眼，平静地等待死亡来临，而下一瞬，有好听带着笃定的声音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浑的血逆而上。曾经为了一命令她甘愿等死，而这一命令，让她解开困笼，泯灭重生。

        阿夜用尽力气起，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