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受害者？”尔祯眼眶微红，嗓音沙哑，像是在忍极大的火气，“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被你随便碰一下，就要躲起来写信，说什么别起诉你？！”

        ——是恨？是羞耻？还是一种难以割舍的被需要的确认？他自己也分不清。

        果然，他拆开信了。

        他把她拉到靠墙的角落，背对着嘈杂的教室，手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指尖凉得发抖，呼急促而凌乱：“……猥亵罪？”

拿出手机偷偷玩。

        整整一节课，红叶像坐在针毡上。她假装在写题，实际上手指一直在颤，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前桌的背影上飘。

        “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尔祯忽然爆吼，眼神灼热得像火焰，“你下周一要演讲，你要代表学校去市图书馆发言！我全都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就不能跟我说吗？！”

        信封边角因为被他攥得太紧，有点发皱。他盯着“宁同学”这三个字看了许久，呼都乱了，才小心翼翼地拆开。

        红叶整个人都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连忙抬——撞进他的眼里。

        红叶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我下周一要

        轰的一声，像是雷在脑子里劈开。

        红叶心口猛地一震，下意识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宁同学，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那明明是他一整晚辗转反侧、心口乱的东西，那是让他痛苦、又让他疯狂渴望的碰。可在她眼里，却带着自责、带着罪名。

        纸页被摊开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几乎是被钉死在那行字上——

        那双眼睛里火光翻涌，压抑、愤怒、羞耻、委屈，全都混在一起，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烧掉。

        只是心口翻涌得厉害，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裂。

        她故作镇定，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但余光始终在偷瞄他。

        红叶心脏从交出那封信的瞬间就悬到了嗓子眼。

        尔祯嗓音低哑得厉害，几乎咬着牙。

        尔祯却把书本立在桌上，挡住了自己，手指慢慢将那封信从作业堆底下抽了出来。

        ——“哪怕你真的想报警起诉我猥亵罪，我也不会怪你。”

        她竟然用“猥亵罪”来形容昨晚的事。

        完了，他果然生气了！他读到“猥亵罪”那几个字了吗？是不是觉得她可怕？是不是在心里已经恨死她了？

        “跟我出来。”

        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热，他咬着牙，结狠狠动——

        红叶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终于，下课铃一响——

        “你觉得你昨晚对我的事，是猥亵？”他忽然打断，字字咬得极重。

        红叶呼一滞，想要辩解，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愤怒的方式反问。

        还没等她收拾东西，书桌边骤然出现一只手。尔祯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大得惊人。

        “不是！”红叶急急摇，眼睛发热，声音乱了，“我只是怕你生气，怕你讨厌我，怕你以后都不理我——”

        她看见尔祯的手指僵到发抖，脸色忽白忽红，整个人像被什么狠狠撞击过一样。那张素来冷静甚至有点阴郁的脸，此刻绷得死紧，连呼都显得急促。

        那三个字比任何一句“我喜欢你”都更重，更扎眼。

        他下意识想把信摔进抽屉里，可手又死死攥着，像是本放不开。

        风声一瞬间全远了，走廊里只剩下他颤抖的呼。

        他呼急促，脸色一瞬间发白，耳朵却涨得通红。昨夜她手指探入的感觉，和“犯罪”这个字眼撞在一起，混合成一难以言喻的羞耻和震动。

        一酸意从心底漫上来，压得他咙发紧。

        猥亵罪。

        红叶来不及辩解，被他拽出了教室。走廊空，风声灌进来，她的心却比风还乱。

        红叶指尖攥紧了笔杆，心底一阵慌。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连指尖都在颤。心口像被人一拳砸中，火辣辣又发冷。

        尔祯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交织的痛：“……昨晚你可以把手伸到我屁眼里，可今天，你就一句话都不给我？简鸿烨，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他呼越来越乱，手背青暴起，把信纸几乎要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