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黑着张脸，欠你的，”楚初啧啧摇叹着，“刚才那个是你领导？”

太苛刻，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从着装到学业，没有一样，封早情是满分的。

姑姑批评她的时候，她想的是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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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没反驳。

她这个演员，早就沉浸在别的事情里了。

李平川：“没。”

但一定跟李平川有关。

李平川眨眨眼，没什么表情，也摸不透心里在想什么，“真，没关系。”

她又补上，“跟你什么关系？”

车调过，早情跟在赵元呈后，低着走，一片淡灰色的影子落在地上，怎么看，都有点像被遗弃的小可怜。

李平川显得不太想聊，“嗯。”

前车忽然刹住，李平川险些追了尾，心跟着闪烁的车灯频率一般，忽明忽暗。

副座上的女人借着夜色欣赏了番自己新的指甲，一转，就看见了李平川糟糕的脸色，“干嘛啊，让你接我一下，这么不情愿？”

他不反驳，也不想承认什么，按照楚初原先的地址将她送到，车停稳，她叹叹气，“晚上别忘了来接我。”

李平川开车路过，余光过她的侧脸。

也许是因为从跟李平川重逢的那天起，她就发现了，自己的确不优秀。

楚初笑了笑，红划起一弧度，“真没关系，你就会说领导的妹妹，而不是直接这么说了。”

“上过床了？”

“没关系的人能上床吗？”

殊不知。

想到李平川那个人，要是知自己被绿了，还不知得多伤心。

“是吗？”楚初不信，“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可不太友善呢。”

他像是导演，用心在教她怎么演戏。

但也只是一眼。

绕到餐厅后到停车场，早情跟着赵元呈一起送走了姑姑，姑姑上车时，赵元呈在后面小动作，提醒她给个笑，记得挥手。

全程早情都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交谈，再离开，眼神没有碰撞，车开走时，却碾碎了什么，她得承认，酸极了。

早情才知那是李平川的车。

几分钟以后。

在她眼里，他就是来接女朋友的，可她又特别想多闲事的告诉他他被带绿帽子了。

“人看着有意思，他边那个女孩儿……”

顿了顿。

又可能是因为无意发现了这个秘密。

李平川是来接她的。

他们站在夜风下聊天，没聊两句，那个女人便从餐馆里走了出来，在介绍下，还和赵元呈握了手。

虽然她不知这是为什么。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又不会告诉你妈妈，再说了，你不小了，没有女人才不正常。”

是那种属于年轻小姑娘自然透出来的不愉悦。

会不会比被她甩的时候还伤心？

他们分明没有说话，连对视都没有，是怎么被看出来的，李平川猜不到，他自认表现的足够冷淡了，“没关系。”

赵元呈的车停在另一边，绕出停车的广场时，迎面一辆白车开过来，天色已经暗了，车灯的光芒微微发，早情往边上走了走，赵元呈却向那辆车走去。

这顿饭结束时早情走了趟洗手间，洗完手出去，正巧和那个女人碰上，却也只是肩而过的一眼，谁也没有停顿，

哪怕她已经抹去了大妆，扎起了尾，她们也不会满意。

她对李平川还是有所了解的。

车开出那片停车场，驶入拥挤的车之中，这种缓慢的速度，让李平川脸颊浮上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