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反正，你姐绝对有钱，她不买你就闹，我还不信了。”

        去年年底？那送礼就是更早之前的事了――小雅妈妈对她一直很关照，经常留吃饭，带她和小雅出去玩，原来不仅仅因为她是个好人。

        陆泉单薄的膛里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好像有颗终于成熟的苹果从枝挂下来，饱满地轻晃。

        陆泉从跟陆燃走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真的能留下来。份变更的手续、托儿所的手续、添加家的决定，继而是小学转学的手续、费用。每多一项耗费力的动作，陆泉心底的恐慌就会随之增加。陆燃看上去自顾不暇，在任何一个阶段感到厌烦都不会让人奇怪。

        陆泉始终着随时被扔回老家的准备。

        然后时刻观察着陆燃总是表情淡淡的脸。

        “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嗯，明天先帮你买副耳，再忍一阵。”

        “下次不许等我，你还要不要上学。”

        “吃不下？我减，你先吃，剩下的给我。”

        “明天下雨，伞别忘了带。”

        “家长会？真的假的……好吧，哪天。”

        “哈，好好好，不穿花里胡哨的，穿寿衣行吧，叫声我听。”

        “臭小鬼。”

        “小卷狗。”

        “喂，陆泉，我今天买了桃子，吃吗？”

        真奇怪，陆燃买的桃子就是比外婆买的好吃十倍，脆生生的甜，不会满手的粘汁。

        晚上，陆泉和陆燃各洗了一只桃子吃。有了沙发，陆燃也不躺地板了，把搭在臂托上休息。一边嚼，一边看陆泉收到的情书，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可怕，这个星期第三封了吧，现在的小学生，一群早熟的小鬼。”

        “嗯？字写得还行，怎么有错别字？”

        陆燃占了沙发，陆泉盘坐在下面的坐垫上，听她这样说，莫名觉得丢脸，立即反击：“你还喜欢歪嘴巴杭虎呢！”

        杭寅特讨厌别人叫他杭虎，又俗又土，一听就要脚，但陆泉听见陆燃喊过，跟她学的。

        陆燃笑着瞥她一眼，翻开下一页继续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打发时间而已。”

        这过分现实而平淡的回答顿时让陆泉哑了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是，他如果也这样想，我就不行了。”

        陆泉皱眉理解了一阵，“你真坏。”

        “你才知？”陆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开始似乎没打算说下去，可转看见陆泉莫名严肃的小脸，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人活着，还是自私点好。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但要永远开心，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陆泉忽然很愤怒，还有点委屈。

        陆燃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稚的情书重新装回信封，“有时候……人经历得多了，总有那么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