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定是在zuo梦（一）

        “陆泉，以后、你就跟她…你姐姐……生活吧。”

        女人是快半夜的时候来的，长手长脚堵在门口，活像恐怖漫画里随时会变shen成大蜘蛛的妖怪。

        陆泉坐在玄关换鞋的小凳子上，有些zhong的鼻腔里时不时能闻到干燥的铁锈味。她昏昏yu睡地瞧着女人脚上尖尖的高跟鞋，要是今早打架的时候，能把它们套在手上就好了。她想象着自己挥舞高跟鞋的样子，一定比小龙虾还威武。

        外婆悉悉索索地拿了什么递过去，女人看了一会儿，随手丢到鞋架上，陆泉抬tou看去，是今早被人用水彩笔写上“小杂种”的背心。

        陆泉不是很理解这几个字，但天天被嘲笑让她很生气，好在能痛痛快快地打架。

        “她真就把小孩丢这儿了？”

        跟着声音，上面伸来一只手抓了抓她的touding，“小卷mao，长得倒像她倒霉的妈，看着就晦气。”

        “何晴！你胡说什么、”

        “你老年痴呆了？我现在叫陆燃。”早已改名叫陆燃的女人有些懒懒的不耐烦，“我饿了，有饭吗。”

        然后低下tou，lou出一张像水粉画成的脸，漂亮是漂亮，就是时间有点长了，发干。

        “小卷mao，让让。”

        第二天一早，外婆把陆泉，装着她衣服和证件的背包，外加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女人。女人拎着陆泉，出了门直奔最近的银行，确认存款后，买了票返回盛京。

        那个大家张口闭口“我以后也要去盛京！”的盛京。

        陆泉扭着tou，一眨不眨地望向窗外。看着轨dao外一阵平房一片田野地铺过去，又过了一段漆黑的隧dao，巨大鲜艳的广告牌突然就挤到眼前，迅速填满整个视野。

        外婆家附近有个大超市，超市旁边是小镇里唯一的游戏厅，每次被外婆拎着快速走过，都能听到里面惊天动地的音乐。和它比起来，盛京就是成千上百只游戏厅组成的世界，在盛夏的阳光里热闹灿烂。

        陆泉乘着电车，开往突如其来的新世界，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前。

        公寓离车站很近，外面盘旋着一圈铁楼梯，像条吃累了的贪吃蛇。

        女人快步走在前面，每走一步，贪吃蛇就咚地抖一下。

        夏天很热，ding着正午的烈日，从车站走到四楼已经让人大汗淋漓。女人一打开406的门，就把包丢在玄关，扑进屋里打开空调，从冰箱掏出gen冰棍咬住。

        “活过来了！”然后往地板上一躺，正对着chui风口。

        陆泉还在疑惑房子里的气味，怎么和外婆家的完全不一样。

        “小卷mao，吃冰棍吗？”

        “吃。”陆泉立即忘了其他，跑出几步想起来没脱鞋，又回玄关脱了凉鞋，再吧嗒吧嗒跑过去，瞧着女人从长满雪霜的冷藏抽屉里掏出gen可乐味的递过来。

        冰棍的第一口最甜最nong1，陆泉yun了yun，快乐得眯起眼睛。

        “喂，你外婆花了5万把你卖给我，怎么样？”

        女人躺在地上瞧陆泉，眼睛向上lou出眼白，没有化妆的脸看上去比昨晚年轻任xing许多，勾起的嘴角被冰得红红的，似乎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陆泉对5万没有概念，也没懂她在问什么怎么样，han着冰棍，摇了摇tou。

        女人看了她一会儿，大概觉得没趣，几口嚼完手指长的冰棍，一翻shen，肩胛ding住地板，骨tou撑骨tou似地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待着，不许出去。”

        陆泉转动脑袋盯着她忙碌一通换了shen衣服，又匆忙地噗通一声走了。

        很高，全shen是骨tou，干什么都急匆匆，站起来就往前走――是陆泉对陆燃的第一印象，简直有什么鬼在后面追她。

        后来陆泉知dao了，陆燃那时是去交服装设计夜校的学费，快到期限了，而她实在缺钱。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陆泉怎么也无法理解一个经常能穿漂亮衣服、能上杂志的人为什么这么缺钱。租的房子还没有外婆家一半大，厨房、卧室、卫生间就是全bu空间，没有一点多余。

        打开煤气灶下面有些发黄的橱门，竟然只有三只碗，一双筷子，一只勺子。冰箱里大多时候只有两瓶酸nai。倒是洗漱化妆品最丰富，是她从工作现场抓的小样，各色名牌可怜巴巴地挤在洗手池的塑料杯里。

        多了陆泉后，为了省钱，陆燃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泉睡了几天地板后，陆燃在二手网站上和人以物换物，用原本的木单人床换了张两层的铁艺床。她睡下面，陆泉睡上面。一睁眼就能看见天花板，陆泉傻乎乎地爬上爬下新鲜了好一阵，才发现下面的更好。

        陆泉又在公寓开空调看电视过了几天，陆燃忽然拿出手机看了下电费，三天后，就把陆泉送进了社区的托儿所。

        社区的托儿所对低收入人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