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不知所措，手忙脚乱，“怎么了？”

        他自小习武，伤痛不过是再习惯不过的事，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不过是寻得那女孩片刻关注罢了。

        “为什么非要我选？”

        那是个眼中有江山的人物，虽然是个女的，也许未来会有大作为也说不一定――他没理由同她成为仇敌，而这一切的代价，不过是一个阿蝉。

        于是他插科打诨，手舞足蹈的同她说自己在江东有商铺的，经营的也有规模，那里的院落可好了，和西凉不一样，甚至比家的院子还要大。

        手中的动作却未停止，抚上他的脸，轻轻柔柔将膏涂在眉骨上。

        阿蝉轻声问。

        他想的简单，无非便是想要同她在一起，那绣衣楼的楼主是个知轻重的，他不过要阿蝉一人，却可以暗中成为她在北境的同谋。

        吕布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中已是颓唐到底，原来她终究选了他，也是……他懊悔坐在椅中，眉骨上的痛又能算得了什么？

        打扮也是，说话那腔调也是。

        张辽连忙起走过去，想要拉开那纠缠在一起的子，就见阿蝉忽而松了手，双臂垂在两侧。

        双手捂了脸，曾经的噩梦萦绕心间。

        若不是认识张辽将军多年了，他待下面人极好，他到是真觉得张辽是个不正经的。

        张辽不动声色，却多少有些坐立难安。

        “爹――呀，中郎将，别这样。”阿蝉轻声叫到。

        却听见阿蝉幽幽开口。

        异口同声。

        他当即就明白了那所谓的“家”对于她来说，不得不面对的，还有那个家伙。

        他叹了口气，往后院那方向扫了眼。

        快到傍晚的时候，主事的派人去那院子口听了听声。

        回来报信儿的小青年支支吾吾的说好似动手了互相扇耳光呢，还有人哭，“啪啪啪的，可激烈了！可是没一会儿就没了声儿。”

        “蝉……”

        那女孩再抬眼时，眼中满是委屈与怨。

        “为什么非要选……”

        面对如此问题，张辽和吕布面面相觑，竟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了。

        “大胆！你可知这天理常，烈女不更二夫，忠臣不事二主。”

        “阿蝉。”他小心试探，那女孩一直背着他，他忽然有些六神无主起来。“阿蝉？”

        他刹那怔忪，盯着她的眼神之中落得满是失落与哀伤。

        “阿蝉？”

        他是个明的，自然而然也就看出来那三人关系匪浅。靠近了怕听见什么不雅的声，太远了万一打起来，也确实不合适。

        那一天他多少有些趁人之危，开口同阿蝉邀约回家的时候，那女孩却多少犹豫了起来。

        不正经的人干那不正经的事儿到也在情理之中，主事的暗自琢磨。

        她连同他的名与字都不愿意叫了么？此时此刻，他忽而觉得那张樱桃小口唤出来的“爹爹”、又是多么让人着迷的称呼。

        却也没想到那曾经冲锋打仗不要命的中郎将也是个不正经的，就是辛苦了那漂亮的小女娘喽――

        张辽刚想开口嘲讽上吕布两句，却见阿蝉将膏放在手指上，一手抚上吕布的后颈，子本想要保持距离，却被那登徒子破罐破摔似的揽到怀里。

在那深夜之中独自用手排解。

        他抓耳挠腮，搜刮肚，“还听见猫叫似的声儿，屋里没点火烛，黑灯瞎火的，不知干嘛呢。”

        可是啊，她委屈的想――

        却成了笑话，连他都看不起自己。

        西王母抬起手，一手一个举着张辽和吕布，声音郎朗――“座下何人？”

        梦中的西王母怒斥――

        却不想吕奉先追到了这里来，张辽眯起了眼，若是阿蝉……阿蝉回心转意怎么办？

        “中郎将，先上药吧。”

        抬眼盯着他们二人。

        “该不会打死了谁吧？”

        女孩这才缓过神来――

        主事的是见过大世面的，听到如此答案倒也放了心，干脆着胡子说，“行了行了，都下去吧。”

        女孩却抽了手，握着帕子的手指攥紧，关节都泛了白。

        随后阿蝉转过，“别说话，角都裂了。”竖起的手指抵在张辽的薄上，多少有些孩子气，却又让他欣喜。“乖一些。”伸手被女孩抚了抚发，他便雀跃得好似孔雀一般、斗着花翎、耀武扬威了。

        他下意识想要揽住她，卸下上所有重负与骄傲求她。

        “叔叔等下，我先把这边理完。”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到也冷静，张辽稍稍安了心。

        “为什么要选？”

        小青年忽然一脸惊恐。

        ――“阿蝉啊，你丢的是左手的张辽，还是右手的吕布？”

        “两个人我都喜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