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浪费。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好工作，周明瑞。”阿兹克挑了挑眉，压下礼帽，“

        “啊？啊……是的。”周明瑞懵了片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我的空闲时间并不多，而且历史专业的工作比较稀缺。”

        课上的时间像是平缓的河，看着表面几乎毫无动静，枯燥而漫长，但依然是可观且庞大的量。

        “喜欢吗？这家的甜点相当不错。”阿兹克折起餐巾了嘴角，“你的口味偏甜，家乡是哪里？波内费特？迪西？拜亚姆？请原谅，我平时并没有这么喜欢探寻，如果不冒犯的话，只是你的名字发音真的很古怪，而且档案上并没有显示来自哪里——哪里都找不到。”

皙的肤色，两颊有些圆，相貌清秀得毫无攻击，名字比南大陆来的还要拗口，但历史知识储备渊博得惊人，很快在一众学生中脱颖而出成为阿兹克先生讲课时点名的新——只有阿兹克，因为他名字古怪的发音，不想当众丢人的教员连点名时都是混过关或者干脆不点。

        “还是想找历史专业的吗？”

        “我之前的助教毕业离开廷了，”阿兹克抬手看了看腕表，“你如果愿意的话……明天我把合同拿给你，薪水并不算高，但加上奖学金和补贴应该也能过得不错……今天晚上你考虑一下。”

        周明瑞屈起指藏在掌心，犹豫了一下才继续：“有很多，阿兹克先生，我下课能占用一些您的休息时间吗？”

        6.

        周明瑞有些食不知味，哪怕小牛排很，黑胡椒酱汁熬煮得很到位，土豆泥酥香十足……毕竟这家店的价格在廷真的很贵。

        周明瑞叉子在油和水果间搅了搅，柔的红色水果被捣烂混匀，侵染开了一大片。他手指蜷紧又松开，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西大陆。”

        “非常遥远的、古老的地方。”阿兹克没有发出任何疑问，深褐色的眼眸显现出丝绸般的质感——棕色的丝绸，蜂蜜一样澄清、黏稠而顺，“欢迎来到鲁恩，周明瑞。”

        “并没有，”阿兹克转向楼梯，偏微笑，“我去放教材，稍微等一下——如果我真的足够理，我就不会注意到他、想把他带回家并且最终付诸实践。”

        “是啊……比较对口，我擅长的还是历史嘛。”周明瑞的心隐隐有些加快，像是比理智先明白了未尽之意。

        空碟子被撤了下去，服务员端上新菜品，他心不在焉地一叉子，尝到了柔得像是云朵般的香甜。油多半容易腻，厚重得过的甚至会让人反胃，但这份油盒子口感轻薄得接近棉花糖，香却一点不逊色，甜得恰到好。周明瑞掩饰不住地眯起眼睛，惬意得像是只被顺了的猫。

        5.

        “阿兹克先生……我才刚进霍伊大学，比我有资历的多得是。”周明瑞张了张口，努力对抗狂躁的心和在血下急剧升温的脑。

        “今天打扰阿兹克先生了，再见。”周明瑞礼貌地躬向阿兹克告别，夕阳点燃了西边的天际，东方火焰已熄灭，呈现出逐渐深沉的蓝。阿兹克若有所思地握着手杖开口：“还在找兼职吗？”

        “周明瑞，”阿兹克有些惊讶地看着仍未离开的学生，他每次的发音都比上一次有着明显的进步，到现在已经几乎挑不出瑕疵，褐色的眼睛像是阳光穿过澄清的琥珀，“关于南大陆的第四纪历史你还有什么看法吗？”

        这话说得几乎有些大胆了，但阿兹克和传闻中的每一次一样温柔宽厚：“当然，可以晚饭后来找我，或者我们一起找个地方用晚餐。”

        阿兹克眼神笑扫过，周明瑞不敢与他对视，迅速低，面颊上隐隐有些发。所幸阿兹克并没有关于这个问题纠结什么，语气中笑意更加明显：“不，家里的小家伙有餐点，而且野猫刚领回家需要自己的空间，还是不要太靠近的好。”

        “……您的理令人钦佩。”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啊？阿兹克先生不回去用晚餐吗？”周明瑞脱口而出。

        蜂蜜化进了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