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溅了几滴，丹恒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刃这下也咬不住了，睁着大眼睛就开始簌簌地掉泪，她哭起来没有表情，还有些凶狠，女孩没由来地就嗔上了才见过一次面的丹恒，她问为他，“你不愿意？你为什么不愿意？”

        她表情恨恨的，好像丹恒说错一个字便要唾他一脸

        “你现在几岁了？”丹恒反问。

        “……十六，你不是――”

        “十六。十六想这些干什么。”丹恒皱眉，佯装怒相，但他这种面相，生气起来也吓不到谁。

        刃又瞪他，面上忿忿，可鼻子，却淌不出泪了。

        真好哄。

        桌子上还有好几把串，丹恒叫人打了包，让刃带走。

        丹恒的专车还是没有到，他想着要不要给丹枫打一个电话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和他一起等的刃竟然开口，她说要丹恒把这个司机退了，她可以当。

        丹恒就问刃有没有驾照，刃不作声，又嘟嚷着说自己真会开。

        丹恒不置可否，想着这孩子年纪太小，否则自己说不定……唉，丹恒！他阻止自己往更深去想，避免入德的陷阱。

        不可避免的，丹恒又打了几个嚏。

        他无奈鼻尖，觉得自己回去肯定是要大病一场了。

        夜风卷着烤串的油香掠过，刃指尖无意识抠着牛盒的边缘，早被咬得扁塌塌的。她脚趾上的黑甲油斑驳脱落，像被啃食过的月亮。

        刃猛最后一口牛，把包装盒扔掉，然后低啃着打包盒里冷掉的烤串，油渍沾在角，被尖卷走时发出轻微的“啧”声。

        他忽然想起方才她掉泪的模样――没有抽泣，没有表情，只有金红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雾，仿佛某种受伤后仍要龇牙的兽。

        丹恒看着她，她吃着串。

        他们最终挤进了24小时便利店。刃趴在玻璃柜前挑零食时，丹恒用手机打了三次丹枫电话。

        一次未接。

        哎。

        丹恒手指在屏幕上无意义地点来点去，件打开又退出去。

        黄灯光将刃的脸染得色，她突然举起一瓶樱桃红甲油：“这个像不像凝固的血？”

        “更像糖浆。”丹恒回她。

        丹恒想了想，又添一句。“你哥电话多少？”

        打不通我哥的，还打不通你哥的吗！

        刃的瞳孔倏地收缩。收银台发出刺耳的扫码声，她突然抓住丹恒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要告诉他？”

        “是帮你。”丹恒平静地掰开她的手指，“十六岁该在教室解三角函数，而不是解男人的带。”

        他着发疼的太阳，不知该怎么和这个貌似初通人的少女讲理。

        却见刃不言不语，直直蹲下去，在路灯下，长发丝丝垂落，衬得她脖颈细白如瓷，披着他的外套像裹了条不合的毯子。

        “别告诉他……”发丝贴在刃的嘴角，蹲着蜷缩自己的女孩伸出手牵住他。

        24小时便利店的霓虹灯在转角明灭，丹恒望着玻璃橱窗上映出的影子――少女像藤蔓般攀附在他后，深蓝发尾扫过腰际，发梢的暗红宛如未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