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仙翁口中的“地牢”,不过是昆仑山下一
稍显隐蔽的
。虽说多了一
闸门,又有专人负责暂时看守,但
内有灯有粮草,条件看上去比某些妖族原来的生存环境还要好上不少。
申公豹抬手示意弟子停车,随即迈步走到牢笼旁,目光扫过笼内众妖。
“申公豹,你当真不知在我们之前的妖族都去了哪里?”
“说够了吗?”
“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放肆!”
申公豹脸色铁青,眼中煞气翻涌,他不愿再同这些不知好歹的妖族多说,猛地一挥衣袖,转
离去,厉声喝
:“速速押送!”
“你说我族作恶多端?倒是说说我们作了哪门子恶?要改哪门子邪归哪门子正!”
“若是大师兄问起,只需像往常一样,交代任务已完成就好。今天这些妖族所说的话,你们一概当作没有听到,谁都不许向大师兄提起此事,明白吗?”
“毕竟我们生来就是妖,这是你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里外不是人的差事。”
“他们可曾真正将你视为自己人?”
申公豹狠狠打掉它的手,怒
:“简直一派胡言!”
“你现在是风光无限的阐教弟子,若是哪天没了利用价值,可得当心点,小心你和你的族人会像我们一样遭此劫难。”
“好啊,好啊,好一个名门正派改邪归正!”
…未必吧。”
“还叫我感恩?难
是要我谢你们阐教平白屠戮之‘恩’吗?”
神仙、人类、妖族,也不知是谁擅自
好了分类,又起了这些名字。明明起初只是在样貌和习
有所不同,可千百年过去,又在
“不了,我想在这附近找
地方练功,你们就先回吧。”
鹿族首领作出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一番折腾后,拍了拍申公豹的肚子。
“阐教乃名门正派,尔等作恶多端,本该永世镇压,不得翻
。如今天尊慈悲,愿给你们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你们非但不感恩,反倒在此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好歹!”
“让我猜猜看……”
“毕竟我们生来就是妖,这是你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申公豹,我是念在你我同为妖族出
的份上,才会对你说这些。”
……
“队长,您不同我们一
回去吗?”
申公豹向后撤了半步,和它保持一臂距离,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同它们区别开来一样。
“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你们吃进肚子呢。”
“自然是在我大师兄——无量仙翁的手下接受正
教化。”
越发没了底气的反驳,将申公豹挥鞭的力气也
了个干净。原先只需用两成力便能劈开的巨石,眼下却怎么用力都打不中了,他只好收起武
,打算在树下休息片刻,等到状态平稳后再继续修行。
鹿族首领声音陡然抬高。
申公豹指挥手下将那些妖族首领一一押送进
,眼看着押送任务即将完成,便转过
,打算先行退出
。谁知
后的鹿族首领突然暴起,用鹿角
翻了
前的人,直直向申公豹奔去,可到了申公豹跟前,又立即停了下来。
“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明白!”
可无论是静下心来打坐也好,用力挥鞭也罢,无论申公豹怎样努力,依旧无法摆脱那番如同诅咒一般,不断在脑海中重复出现的话。
它倏地
近牢笼边缘,眼中寒芒如刺:“依我看,是你们阐教如今江河日下,不复当年威风,抓我等妖族不过是为了苟延残
,借镇压之名行立威之实罢了。”
“若真将你视为己出,又怎会不顾你妖族的出
,让你来接手这等里外不是人的差事?”
“你!”
它直起
,上下打量着申公豹
上那件绣满了金色纹饰的白色长袍,笑着问他:
直到弟子们的
影消失在视野中,申公豹才稍稍缓了口气。他静下心来细细思考自己这一路上所听到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鹿族首领最后说的那几句,还有它那副装神弄鬼又无比认真的模样,仿佛真的预知到了未来的一切似的。
其中一名弟子追上申公豹问
。
弟子们都等着申公豹发号施令返回玉虚
,却迟迟等不到申公豹的声音,几个人一合计,正打算选出一位去问申公豹何时启程时,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申公豹朝反方向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鹿族世代隐居山林,采灵药、守地脉,未曾伤过半条
命,也从未
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申公豹摇摇
,想要用修行来扫除心中杂念,便顺着山坡一路向上走去,随便找了
稍加开阔的地方,打算在此
提前完成自己的每日修行。
“是妖又……又怎样。”
“是妖又怎样!是妖又怎样!”
后的手下很快反应过来,左拉右扯地将鹿族首领拖了回去。它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拖拽着,只是视线一直停留在申公豹
上。
“妖族捉妖族。”